“你不懂,她根本照顧不好自己,”顧景淮擡手點菸,煙霧淡淡的在他修長的指尖縈繞,“等她遇到點挫折,肯定就會回來了。”
“這什麼啊這是?”許禹洲卻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厚厚的紗布,瞪大了眼睛,“你不會以命相逼,逼着棠妹跟你見面吧?你好變態啊你。”
許禹洲立刻想到有些那種女孩子不復合就哭着鬧着要跳樓要去死的男的。
還怪可怕的。
他頓時看顧景淮的眼神都複雜了起來,“我跟你說,雖然你和她都是我朋友,但你要是太缺德我肯定站棠妹那邊的啊。”
“你胡思亂想什麼?我是那種人?只不過還了個人情。”顧景淮神情淡淡的,“我和亦棠好着呢,今晚本來要去幫她洗碗的,怕她看到我傷口擔心就沒去,不信你看。”
說着,顧景淮翻出和林亦棠的聊天記錄遞過去。
許禹洲拿起來一看,“喲,居然還沒刪你微信?”
“那當然,我和她,打斷骨頭連着筋,她不會真捨得刪我的。”顧景淮得意的翹起二郎腿。
許禹洲也覺得倆人估計還有戲,順勢用顧景淮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
【棠妹,我是你禹洲哥,我和你前夫哥一起吃飯呢,要不過來吃點?】
但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許禹洲沉默了。
因爲就在這條消息背後,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他遲疑的擡頭,有點不忍心看了顧景淮一眼,“呵呵……”
“你那什麼表情?”顧景淮蹙眉。
許禹洲拿着手機,笑了下,“那什麼,你見過紅色感嘆號沒有?”
“什麼?”顧景淮神情莫名的看他一眼,“你說交通標誌?”
許禹洲不回答,只是把手機遞回去,“這下你能看見了。”
顧景淮疑惑的接回手機,緊接着就看到了許禹洲發的那條消息,以及那個紅色感嘆號。
以及上面一行灰色的提示。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顧景淮瞬間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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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從沒有見過這個紅色感嘆號,但他太清楚這代表着什麼含義。
可以前無論他再把她惹毛,她也不會真的把他拉黑或者刪除。
這還是第一次。
可他沒做什麼惹到她的事吧?
他今天還特意給她做飯了,還爲她又跟林知桃和徐靜文翻了一次臉。
憑什麼?
顧景淮眼神沉下來,死死的攥着手機。
他不服,很不服。
明明他應該得到誇獎的,怎麼還反被刪了?
這時候許禹洲看他面色陰晴不定,還故意火上澆油。
靠在椅子上學着他剛剛的腔調,“那當然~我和她打斷骨頭連着筋~她不會真捨得刪我的~”
顧景淮煩躁的一腳踹過去,吃飯的胃口也沒了。
他蹭的站起來,“我要去問她。”
“欸,別呀,都幾點了。”許禹洲一把拉住他,“你不睡棠妹還不能睡了?”
“她憑什麼刪我?”顧景淮語氣裏甚至還帶着幾分委屈。
“這不正常嗎?幾個分手不互刪的?”許禹洲臉色淡定。
顧景淮糾正,“我們是離婚,感情不一樣。”
“是是是。”許禹洲好整以暇的看向他,“離婚更嚴重點,電話可能都得拉黑纔行。”
這下顧景淮臉是真的黑了,他二話不說撥通了林亦棠的電話。
要是她真把他電話都拉黑了,他真的要大半夜找上門去。
但電話響了幾聲,倒沒有立刻被掛斷,只是第一個電話林亦棠沒接。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個。
這次,林亦棠接了。
電話那頭,她嗓音帶着幾分模糊,像是剛睡醒,還有點起牀氣似的不耐煩,“顧景淮你要做什麼?”
他後背一涼,沒想到這通電話能打通。
下意識解釋,“沒……沒什麼,看你休息沒有。”
“本來都睡着了,被你吵醒了。”林亦棠語氣不善,“你最好有事?”
顧景淮想到自己被刪,也多了幾分底氣,“你爲什麼刪我微信?”
電話那頭,林亦棠頓了一下,“沒刪,還有事?”
“沒刪爲什麼我給你發消息有紅色感嘆號……”雖然是質問的話,偏偏被顧景淮說出了一種小心翼翼的怨婦感。
林亦棠不耐煩了,“拉黑了不行?看着煩。”
“我怎麼煩了!”顧景淮表情裂開。
“嘟……嘟……嘟……”
林亦棠掛斷了。
居然給他掛了?
他心心念念想的全是她,就不配得到她一個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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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淮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傷,更委屈了。
許禹洲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顧景淮的肩膀,
“兄弟,聽哥一句勸。”
顧景淮心煩意亂,冷冷看向他。
許禹洲語重心長,“都前任了,人家刪你很正常,所以要有邊界感,潤物細無聲,否則絕對招人煩。”
顧景淮眼裏帶着刀子,冷冷晲着他,“你這麼會,你女朋友呢?”
許禹洲:“……”
扎心了。
腦子飛快一轉,他不甘示弱,“如果你是對的,那你老婆呢?”
“……”顧景淮被戳中痛處,勾起一邊脣角,皮笑肉不笑,“沒事兒,我追不回老婆,你也別想談戀愛了,來一個我給你攪黃一個,咱哥倆這輩子就一起過。”
許禹洲深吸一口氣,“你還是不是人,你好歹轟轟烈烈愛過一場,哥們兒這輩子還沒吃過愛情的苦呢。”
顧景淮冷笑,“誰叫你不盼我的好?我和亦棠真離了對你有好處?你喜歡他?”
“天吶!”許禹洲冤枉的八百張嘴巴都說不清,“我的醋你都吃?我怎麼沒給你想辦法?上次我就說棠棠說的被綁架的事兒可能是真的,你去查了嗎?去哄了嗎?”
頓了頓,他又氣沖沖的開口,“而且你離婚也沒跟我商量一聲啊,要是我知道,肯定勸你死纏爛打厚着臉皮死活不離,不沒這些事兒了嗎?”
顧景淮怔了一下,忽然想到林家銀婚宴上林亦棠臉上的那個通紅的巴掌。
“是我沒保護好她,怎麼有臉留她。”
“她這段時間很不開心,我不能只顧着自己。”
話題突然轉的這麼沉重,許禹洲一時有些無語凝噎。
說的還挺無法反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