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玟的姘頭走了，包廂裏就只剩姜家自己人。
姜嘉玟的抽泣和姜松華的粗喘，使室內氣壓將至冰點。
這麼一場荒唐的鬧劇結束了，姜素也不想再繼續留下。
她攙扶着奶奶就打算離開，人才剛站起來，就被姜松華叫住：“站住！”
姜素神情淡淡：“還有事？”
姜松華頤氣指使：“這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姜素：“爸，這事你問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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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發，到結束，整件事，都與她沒關係。
姜松華一張老臉很不好：“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周斯野要繼續針對姜家，你難道打算袖手旁觀？你還是不是姜家人？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早就餓死了！”
“什麼東西，你個忘恩負義的玩意。”
姜素：“五歲前，是我媽養的我，五歲後，是奶奶養大的我。”
姜松華：“沒有我的錢，他們拿什麼養你？！”
姜素：“你的錢，也是我媽給你的。”
他不過就是個吃絕戶的鳳凰男，要是沒有她媽，他哪有如今的事業？
啪的一聲響，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響起，姜素被打偏了頭。
易奶奶驚呼：“松華，你這是做什麼？”
姜素那張臉是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易奶奶滿眼心疼，摸都不敢摸。
薑母立馬去平復姜松華的怒氣：“好了好了，別生氣，我就說了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媽你還非要收養她，你看看她說的這是人話嗎？”
“松華這些年在她身上花了錢，真是打水漂了，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不會做人！媽，我們纔是一家人，你心疼她一個外人做什麼？”
易奶奶握住姜素的手：“不許這麼說，小素她不是外人。”
姜素回握，心裏全是酸澀。
姜松華怒目沖沖：“你不把她當外人，她可沒把我們當一家人！姜家如今遭難，她但凡還拿我們黨一家人，就該想辦法讓周斯野停手！”
易奶奶：“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你們做錯了，讓嘉玟去做那種苟且之事，你們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你們讓懷着孩子的嘉玟逼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小素跟你們是一家人？你不把她當一家人，她爲什麼要把你們當一家人？憑什麼要幫你？”
姜松華理直氣壯道：“就憑我是她爸！她是我花錢養大的！”
“還有，我讓玟玟懷上週斯野的孩子，那也是爲了她好，她這麼多年一個子都生不出，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被周家掃地出門，與其等到那一步，還不如這個孩子從我們家出！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好！”
聽着他大言不慚的言論，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易奶奶也免不了氣白了臉，指着他，呼哧帶喘，“畜生，你畜生……”不如。
薑母一把拍開她的手指：“你罵我男人做什麼？要罵就罵你養的小畜生，要不是她沒用，我們至於這麼做？好心幫她，現在好落得個好心沒好報的地步！我告訴你，姜家要出事，她姜素也好不到哪去！”
“姜家的飯可不是這麼好吃的！”
“你們，你們……”
易奶奶呼吸急促，一張臉由紅到白，不過幾秒的事情。
姜素臉色大變，急忙扶住人：“奶奶，奶奶你別嚇我！”
老人家身體本就不好，氣急攻心，兩眼一黑，直接往後倒。
“奶奶——”
姜松華見狀也要上前，薑母卻一把拉住他。夫妻數十載，彼此一個眼神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姜素急切道：“爸，快送奶去醫院。”
利與孝之間，姜松華選擇了前者。
“能想辦法讓周斯野收手。”
“爸！”
姜素滿眼的不可置信，他還是不是人？
人性醜陋，她在姜松華身上看的清楚。
姜素咬着後牙槽道：“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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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醫後，人是搶救回來了，但什麼時候醒，就看病人自己。
姜松華催促：“你奶人沒事了，你現在去求周斯野。”
姜素並沒起身：“等奶奶醒了再說。”
姜松華道：“我給你一晚，明天不管醒不醒，都給我去求周斯野。”
甩下這話，一副嫌晦氣似的，都不願多停留一秒，走得相當乾脆。
姜素握着奶奶枯瘦的手，滿是心疼，心疼奶奶的不值得。
她在醫院守了整整一夜，這一夜，幾乎都沒怎麼睡覺。次日，奶奶還是沒醒來，姜松華是說到做到，天剛亮，就開始催。
姜素叮囑好護工，就去找周斯野。
港瑞。
一路來到總裁辦。
盧祕書不在，她被攔在外面。
“我要見周斯野。”
翁宜一副公事公辦道：“姜小姐，你有預約嗎？”
姜素：“沒有。”
周斯野連她電話都不接，上哪去預約。
翁宜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不能見周總。”
翁宜的狗腿子道：“翁姐，你跟他這麼客氣做什麼？她見老闆能有什麼正事，不過是過來施展她的狐妹勁。”
翁宜假門假事道：“別這麼說，說不定姜小姐真有事。”
狗腿子嗤聲：“翁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要我說，你就不該讓她坐這裏，直接讓保安轟出去纔是。”
翁宜一副軟心腸：“這樣你好。”
狗腿子：“有什麼不好的，我來叫保安。”
說着，她直接撥了內線電話，叫來保安。
港瑞的保安也是訓練有速度的，很快就上來。
狗腿子指示人：“快把這鬧事的趕出去。”
保安：“小姐，麻煩你跟我們離開。”
姜素她不想走。
等不到迴應，保安直接上手。
“聚集在這裏做什麼？”
就在這時，周斯野出現了。
“周總。”
衆人紛紛喊人。
翁宜走上去：“姜小姐說要見你，但她沒有預約，我也不能越了規矩隨意放她進去。”
姜素越過保安，直勾勾看着周斯野：“周斯野，我找你有事。”
周斯野眼神淡漠：“既然沒預約，怎麼還讓她上樓？”
翁宜瞬間明白其含義，眸光閃動，嘴角暗勾：“周總的話，還沒聽明白？”
保安再次上前：“這位小姐，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然我們就要動粗了。”
姜素依舊直直看着，眼底浮現一絲拜託，“周斯野。”
然而他卻選擇視而不見，直接轉身離開。
姜素胳膊被拽緊，都被拉疼了，但疼的也不止這一個地方，連着心口好像也在漏風。
他有必要當着翁宜的面，這麼打她的臉嗎？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客戶。
眼皮垂落，蓋住眼底黯然，姜素：“鬆開我，我自己走。”
掙脫了保安的桎梏，她挺直了背脊。
姜素企圖維持住自己最後一絲顏面，但其作用好像不大，她還是接收到許多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