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珊荷的家。
姜素疑惑:“你什麼時候跟崔紀恆看對眼的?”
在她記憶力,這兩人好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作爲周斯野朋友之一的崔紀恆,姜素是有過接觸的,這人看似和和氣氣,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其實陰險的很。
別人都說,律師向着正義,他可不,他一切向着利益。只要錢到位,黑的也能給你洗白了。
戴珊荷身上還散着一股子懶勁:“一個全自動按摩器,好用就行。”
姜素:“……”
是她封建了。
戴珊荷開了瓶她帶來的啤酒,喝了口:“你怎麼過來了?”
姜素:“沒地方喝酒。”
戴珊荷:“又在周斯野那裏受氣了?不對,你就沒有不受氣的時候。”
姜素喝了口啤酒,苦澀酒味在她嘴裏散開,“我是不是很窩囊?”
戴珊荷可不會說假話:“你現在才知道?”
姜素自嘲的笑了笑,仰頭又喝了口。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但她總是在自我欺騙,覺得,只要真心以待,總能水滴石穿,感化對方。
現實卻是拍拍打臉,哪有什麼先婚後愛,只有先婚的無奈。
喝多了酒,她直接在戴珊荷家裏睡下了。
清醒的戴珊荷當起了丫鬟,伺候着她這個酒鬼。
姜素喝醉了很安靜,不吵不鬧,就算是哭,也是默默流淚,安靜的不像話。
戴珊荷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嘆息道:“傻姑娘。”
有這麼喜歡嗎?
她這輩子都沒掏心掏肺的喜歡過一個男人,真不知道爲男人哭,爲男人疼是什麼滋味。
不過看她這德行,戴珊荷覺得,這輩子還是算了,她愛自由,可不想被一個男人給情感勒索住。
她剛把人安頓好,門鈴就響了,通過貓眼看去,看那高大的身影,眉梢挑了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拉開門,戴珊荷擋在門口,陰陽怪氣道:“我這裏好像沒有妖風,不知道周總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周斯野視線往屋內探去:“姜素呢?”
戴珊荷繼續發力:“周總還知道自己是有老婆的?我還以爲你一顆心都撲在三姐身上。”
周斯野斜睨她:“崔紀恆沒滿足你,讓你荷爾蒙失調?”
戴珊荷:“……”
周斯野越過她,直接進了臥室,一分鐘後,姜素被他抱出來。
路過戴珊荷時,周斯野停了腳步,提醒:“下次別帶她喝酒。”
戴珊荷:“……你警告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姜素爲什麼買醉,還不是因爲他這個爛人!
死渣男,他還意思說自己。
“也就是姜姜性子軟,看她沒家世撐腰,無依無靠,你和三姐纔敢這麼肆無忌憚欺負她。”
但凡是別的家世顯赫的聯姻對象,他保證不會這樣,最起碼,爲了兩家平和,也會維持表面和諧。
周斯野:“我只把翁宜當妹妹,沒你們說的胡七八糟的關係。”
戴珊荷直接翻了一白眼,鬼節都過了幾個月了,他就別再說這狗屁鬼話!
雖然看周斯野不爽,但她也不能攔着他不許帶走姜姜,再怎麼說,他們現在還是合法夫妻。
姜素這一路都睡得很沉,什麼都不知道。
景苑別墅。
周斯野讓陳嬸煮醒酒茶。
還沒睡得吳媽在廚房小聲嘀咕,“真是瞎來,一個備孕的人,天天喝的酩酊大醉真是不像話。”
回頭她要跟夫人詳細說說。
主臥。
周斯野將人放在牀上,給她蓋被子的時候,觸碰到腰身,他發現姜素好像瘦了些。以前是恰到好處的豐盈,現在都能摸到骨頭了。
周斯野眉心微蹙,這麼瘦,難怪會生病做手術。
叩叩一聲響,陳嬸站在門口敲門。
“先生,醒酒湯好了。”
“端進來。”
周斯野接過要要湯的碗,“我來,你去休息。”
陳嬸立馬遞過去,出去時還不忘將門關上。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她很欣慰周斯野這麼體貼,夫妻吵架很正常,只要還想維繫這段感情,那就還有救。
周斯野將人托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捏着她下顎,“睜眼,把醒酒湯喝了。”
姜素被弄清,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神情木訥,不知今夕是何年。
“看什麼,趕緊喝。”周斯野將碗又往她嘴邊送了送。
姜素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聲音很輕,輕到周斯野都沒聽清:“你說什麼?”
姜素重新閉上眼:“我肯定是在做夢,要不然周斯野哪會對我這麼溫柔。”
![]() |
![]() |
這下週斯野聽清了。
“……”
他平時對她有這麼差嗎?
“不是夢,聽話,趕緊喝,不然明天起來頭疼。”
姜素睜眼,看着周斯野那張俊逸的面龐,好似要把他看穿一樣。
“快喝。”
姜素乖巧的像個洋娃娃,就這他的手,聽話的喝下。
“擦嘴。”
姜素還是照辦。
她這順從的樣子,終於跟以前一樣,讓周斯野滿意。
周斯野:“躺下睡覺。”
姜素人是躺下去,手卻拉住了周斯野。
周斯野睨了眼被她拉着的衣角,姜素雙眼溼漉漉,無助道:“別走……”
她的手攥得很緊,好似生怕他會跑了似的。
周斯野喉結滾動,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去洗個澡。”
姜素不撒手,還是那句話:“別走。”
沒有男人不好顏色,姜素容貌出衆,這會她一雙眼睛又水潤潤,看着就可人好欺,滿眼期盼的注視着自己,周斯野到底是軟了心,在她身邊躺了下去。
剛躺下,姜素就擠進他懷裏,像魚兒汲取水分似的,緊緊抱着他。
周斯野一直都喜歡乖巧聽話的姜素,當年車禍醒來,得知家裏的所做作爲,他只覺荒唐之極,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能幹出這麼荒謬的事。
但當他對上姜素那純潔且赤忱的眼神時,周斯野一時忘了說離婚的事。
她太乾淨。
而這一忘,就是五年之久。這五年,他早就習慣了姜素的溫情小意,細緻入微。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溫柔小意變得無理取鬧了。一次次惹他生氣,最後竟然還鬧得要離婚,這是周斯野最不爽的點。
他覺得姜素這是在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作妖。
周斯野忽地擡起姜素下顎,讓她看向自己:“還離婚嗎?”
姜素眨着眼,“不離。”
不能離,但她想離。
酒後吐真言,對這真言,周斯野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