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太陽高照。
姜素這一覺睡得極好，一覺醒來，除了口乾點，竟然沒什麼宿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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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牀上一邊伸着懶腰，一邊喊着：“珊珊，我想給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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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太太。”
陳嬸端着倒好的溫水上前。
聞聲，姜素伸懶腰的動作一頓，回頭：“陳嬸，怎麼是你？”
她這才發現自己在景苑別墅。
“我什麼時候回來？不對，我是怎麼回來的？”
她昨晚不是在戴珊荷家喝酒，在她那睡覺嗎？
陳嬸笑銀銀的將水杯遞過去，“是先生把你抱回來的，先生昨晚可溫柔了，還讓我給你煮了醒酒湯，還是他親自喂的。”
“這不，知道你早上會口渴，出去運動前，還特意叮囑過我。”
陳嬸可謂是找準時機，就給周斯野說好話，她是很樂意當他們之間的潤滑劑。
溫水入喉，乾枯的咽喉被滋潤了，姜素覺得舒服多了。
昨晚那破碎的幾個片段，原來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
姜素從樓上下來，周斯野正好運動回來。
一身運動打扮的他，渾身上下都充滿着濃濃的朝氣。
都說，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原本是該她以此爲榮的，現在卻只剩負擔。過於耀眼，招來旁人惦記不說，她更是掌控不住。準確說，周斯野她從來都沒把握過。
恍神之際，一束帶着晨露的鮮花落在她手裏，周斯野道：“花店老闆說你們女人都喜歡這個。”
姜素睨着嬌豔的玫瑰花，神情更恍惚了，結婚至今，這是他第一次在無節日的時候送自己鮮花。
姜素還沒什麼反應，陳嬸倒是開始調節氣氛：“太太，這話真好看。鮮花配美人，絕配。”
她不懂周斯野做着的目的是什麼，出於禮貌，她說：“謝謝。”
周斯野道：“我去洗個澡，等下一起吃早飯。”
等他走了，陳嬸說：“我給你找個花瓶過來。”
姜素將花遞過去：“你拿去插你房間。”
陳嬸聞言頓了下，“給我？”
以前，只要是先生送的花，她都會萬般珍惜，用花瓶好好養護。恨不得有人能生產鮮花永久保鮮劑，不讓其凋落。
以前周斯野就算送自己一坨屎，姜素當做巧克力似的保存，生怕化了。
但現在，她不渴望了。
周斯野洗完澡下樓，姜素並沒自己，已經先吃起來，他在她對面坐下。
第一次，飯桌上，周斯野主動找話題聊：“今天週末，你有什麼想玩的嗎？”
聞言，姜素動作頓了下，擡眸，眼神不解的望向他，“你雙休不加班？”
周斯野道：“我又不是機器人？”
姜素說：“那你不用跟朋友聚餐？”
周斯野從她一次次詢問裏評出一絲其他味道，想到自己以前，他說：“以後我會抽時間陪你過週末，等以後孩子出來了，我也會抽時間陪他。”
姜素這下明白他爲什麼會拋下工作跟朋友陪自己，原來這是在爲還未出生的孩子提前做準備呢。
“你很喜歡孩子？”
周斯野實話實說：“不討厭，但必須得有。”
他們這樣的家族，必須要有孩子繼承。
姜素問：“我要是不生，你會怎麼樣？”
周斯野道：“你身體又沒問題，爲什麼不生？”
因爲不想生，因爲不想跟他生孩子。
姜素扯着嘴角，淡笑：“對，我身體沒問題。”
周斯野以爲她是擔心之前的那場手術，“不用擔心，醫生說了，你身體恢復調養好了，就能生孩子。”
周斯野還真是說到做到，吃過早飯，他就驅車帶自己去過週末。
說實話，這體感，姜素都覺得不真切，很奇怪。
他們的婚姻不是正常模式，普通情侶之間的交往，他們根本就沒有過，開局就進入老夫老妻的模式。
逛過街，購完物，他們在外吃過午飯，周斯野問她：“要不要去看電影？”
姜素：“好啊。”
周斯野今天帶她體驗的這一切，其實也算是圓夢了。畢竟這些，都是自己曾今對他的幻想。
沒什麼特別想看的，選了部熱映的喜劇。
都說喜劇的內核是悲劇，她覺得看劇的人，其實也挺悲劇的。
比如自己。
一部戲纔剛開始，周斯野就接到翁宜那邊的電話，說是她心臟又變舒服了。
周斯野難得對自己露出愧疚，但愧疚並沒阻止他的步伐，丟下一句抱歉，便急匆匆離開了影院。
意料之中的選擇，姜素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奇怪，並也習慣了。
但身體反應好像還沒跟上她的思想，她的心臟也跟着刺刺的，很不舒服。
人啊，最怕的就是期待和欲望，一旦這兩樣同時擁有，那就很容易受傷。
周斯野他明明可以將冷漠貫徹到底，可偏偏他總是時不時施捨一點好處，在她心絃上撩撥一下。在她剛要心動，他就拿出剪刀，咔嚓一下，無情剪短。
他心真狠啊。
人走了，電影還在繼續，四周都是成雙成對，唯有她孤零零一人。
明明是讓人捧腹大笑的喜劇，她卻感覺到臉頰溼潤，擡手抹掉。
電影真好笑。
電影結束，是兩小時後；從影院出來外面飄起了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次雪，都說初雪是美好甜蜜的，姜素卻覺得自己好可憐。
她裹緊大衣，踏着初雪，打車回去。
……
夜深了，周斯野沒回家，再次在她意料之中。
此時，外面的雪下厚了，姜素端着一杯熱茶，站在落地窗前。這時，周斯野踏着白雪回家。
姜素看着神情略倦的周斯野，淡聲開口：“翁宜沒事了？”
周斯野一邊接着衣釦，一邊說：“搶救的急事。”
姜素語氣平靜，出聲詢問：“你不娶她，是不是因爲她有心臟病？周家人不允許？”
周斯野解釦子的動作頓了下，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下，“她的心臟病跟我娶不娶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姜素哦了聲：“那就是說，比起光明正大，你更喜歡這種偷情的刺激？”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周斯野爲什麼不娶翁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