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準備開公司,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林亦棠頓了一下,“明天我會自己約教練練車,用不着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這個面館離她住的地方很近,沒必要再坐顧景淮的車回去。
“……”顧景淮眉心跳了跳,“辛辛苦苦帶你練車,就這麼卸磨殺驢?”
林亦棠沒回頭,揮了揮手機,“支付寶,轉你兩百課時費。”
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到街道盡頭。
顧景淮站在原地,目送她拐過牆角,才低頭擰開自己那瓶汽水。
氣泡涌出來,濺在他虎口。
他舔掉,甜味裏混着一點檸檬的酸。
兩百塊。
現在不跟他吵架,改用錢來打發了?
他低頭點開手機,支付寶剛好跳出到賬提示。
【**棠向你轉賬200.00元】
他臉色更難看幾分。
轉賬都用的支付寶,看來是沒打算把他微信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顧景淮咬咬牙,走到庫裏南旁邊,拉開車門。
他還得去林亦棠樓棟底下蹲她。
不管怎麼說,拉黑這個事兒她總該收手吧?
但剛坐上車,許禹洲打來了電話,“你過來一趟,南山會所有人鬧事——”
顧景淮趕到包廂的時候,許禹洲正坐沙發上,一臉同情的看着地上鼻青臉腫的男人,“你手底下這些人下手也太重了。”
顧景淮眼皮也沒掀一掀,緩步坐到許禹洲身邊,這纔看向身側站着的手下阿讓,“怎麼回事?”
“淮哥,”阿讓擡腳,把地上那人翻了個面。
燈光下,一張沾血的臉露出來,右眉骨豁了口子,還在往下淌血。
顧景淮眯眼。
不是生面孔。
“星璨傳媒的發行總監,陳昇。”阿讓低聲補了一句,“剛纔在包廂裏堵着憐姐,想霸王硬上弓。”
這時,一個穿着淡紫色包裙的女人從包廂外走了進來,雖然整理過,可身上的衣物仍能看出撕扯中產生的褶皺,一頭烏黑的捲髮也帶着幾分凌亂。
樊憐,南山會所的大堂經理,手下管理着會所的幾十個服務員,另外還有些陪唱公關的渠道,有時候會所來了大人物,她也會代表顧景淮陪着喝幾杯,但看在顧景淮的面子上,一般沒人會對她動手動腳。
她垂眼看了下地上的陳昇,抿了抿脣,走到顧景淮面前低頭道歉。
“抱歉,淮哥,是我沒把事情處理好。”
啪。
顧景淮把指間的打火機揭開蓋子,金屬脆響在包廂裏格外刺耳。
陳昇睜開眼,惡狠狠的瞪着顧景淮,“不就是個陪酒的!裝什麼清高,顧景淮,你的人把我打成這樣,別以爲這件事可以善罷甘休!”
許禹洲“嘖”了一聲,“陳少,話可不能這麼講,小憐做的是大堂經理,你這動手動腳的,把人當什麼了。”
“你們南山會所是個什麼地方你們自己不清楚?”陳昇從地上爬起來,“她說難聽點就是個拉皮條的,老子又不是不給錢,玩兒玩兒怎麼了?!”
“噢?南山會所是什麼地方?陳少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顧景淮淡聲駁回去,卻俯身,用鞋尖擡起陳昇的下巴,“我們向來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你別不是喝醉了?”
“顧景淮,我不怕你裝,”陳昇咬着牙,含糊不清地威脅:“把我打成這樣,沒有八百十萬,你們別想脫手!”
顧景淮笑了下,“你大概也聽過,我從顧家脫出來了,這手裏沒錢,不然陳少報警吧,不過……我也很好奇,這強間未遂,大概能判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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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昇臉色一白,“你這生意不想做了?誰不知道,你建立南山會所,就是爲了給顧家辦髒事兒的,這裏面違法亂紀的勾當還少了?
按說你現在沒了顧家這個靠山,從前的常客好多都不肯賞臉來了吧?我好心照顧你們生意,你就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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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酒可以亂喝,但話可不要亂說。”顧景淮輕笑一聲,“正因爲脫離了顧家,現在南山會所在我手裏可是清白的很,不信,我們報警試試。”
陳昇當然不敢報警。
娛樂圈最忌諱黑料,他現在在星耀傳媒手底下,如果真爆出什麼醜聞,老闆必然爲了公司名聲和他割席。
真那樣他就什麼也沒了。
“顧景淮,你真要爲了一個**做到這個地步?”陳昇咬着牙,“你好好查查,從你開業以來我帶人在你們這消費了多少錢,你就是這麼對老主顧的。”
“不用查,陳少不僅在咱們這消費,宴請商界大佬,還時不時帶一些小明星過來捧場……這些我都很清楚。”
陳昇臉色更難看了,顧景淮是拿這些事在威脅他?
要是顧景淮把他帶小明星獻祭大佬的事捅出去,別說是失業,恐怕他還得面臨高額違約金……
顧景淮玩味勾脣,“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樊憐是我這的大堂經理,代表着我們南山會所的臉面,要是誰來都可以對她動手動腳,誰還願意在我手底下做事?
手底下沒有人,就是來再多大主顧,總不可能我這個做老闆的四處端茶送水吧,您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着,一邊手裏盤着一把摺疊刀。
陳昇冷汗都要下來了。
“那……那你想怎麼樣?”
顧景淮勾了勾脣,目光看向樊憐道:“很簡單,陳少跟小憐道個歉,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你們打了我,還要我跟她道歉?!”陳昇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瞥了一眼門外。
似乎在考慮當着這幾個人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當然,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建議,但我手底下那些弟弟能不能放你走,我就不太清楚了,提醒陳少一句,我比他們,好說話多了。”
陳昇後脊一涼,下意識便想到顧景淮沒來之前,南山會所那些小弟是怎麼亂拳打他的,光是想了想,鼻血便又開始往下冒。
他攥了攥拳頭,擡眼看向樊憐,不情不願的低頭,“樊小姐,抱歉,今天是我喝多了,請你原諒。”
樊憐沒說話,轉頭看了顧景淮一眼。
顧景淮掃了一眼包廂滿地的玻璃杯,淡聲道,“對了,道歉之後,這些損耗,也麻煩陳少去前臺買下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