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珊荷那嘴,跟淬了毒,把周斯野跟翁宜罵的體無完膚,要是他們在場,恨不得用帶刺的小皮鞭,抽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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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他們,她還想說說姜素,可一瞧她這虛弱樣,戴珊荷還是選擇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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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她可憐,就不罵了。
就在這時寂靜的臥室,突然響起不合時宜的咕嚕聲。
戴珊荷睨着她肚子:“你晚上沒吃飯?”
她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沒有一點食欲,別說晚上,除了早飯,其他時間,她是滴水未進。
看她這死出,肯定是餓了一天。
這個家平時沒人居住,冰箱也都是空的,沒有能吃的東西,戴珊荷拿手機點外賣。
一桌都是姜素愛吃的。
姜素一邊吃東西,一邊說:“你要是個男人就好了。”
戴珊荷一秒知道她意思:“那我不會娶你。”
姜素癟嘴:“爲什麼,我就這麼差?”
戴珊荷眼皮掀起,神情慎重:“就是因爲你太好。”
姜素執着道:“那你爲什麼不願意?”
戴珊荷:“我什麼德行我自己知道,我要有吊,肯定比現在還吊。”
“……”
這話糙的讓姜素一下無言以對。
都不知道該說她是‘好男人’,還是渣的坦蕩蕩。
她還發着燒,食欲也並不是很好,沒吃多少就飽了。
晚上,戴珊荷留下來陪她,姜素讓她跟自己一起睡,她不幹。
“我這身體還等着掙錢,可別想把病毒傳染給我。”
姜素:“……”
姐妹情是有,但不多。
晚上,她們各睡一屋。
姜素還有些低燒,吃過藥後,很快就再次入睡了。
次日,等她睡醒,戴珊荷已經去上班。
她給自己留了便利條。
“早餐在桌上,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看着一桌的吃食,姜素再次感嘆,戴珊荷怎麼就不是個男人?
旅遊旅不了了,姜素也不打算閒着,收拾收拾,就直接去上班。
她下了樓,出了小區,剛打算攔車,就發現了靠着車門,正在抽菸的周斯野。
臘月的北城,溫度已經到了零度,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他臉都凍紅了。
周斯野也是第一時間察覺到姜素的出現,丟掉香菸,用腳踩滅,邁步走到她面前。他還穿着昨天的衣服,一夜過去,下巴都長出新的鬍渣。
姜素靜靜地看着她,心跟天氣一樣。
周斯野愧疚道:“抱歉,昨天事出緊急,是我的問題。”
姜素面無波瀾,語氣平靜:“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沒錯,錯的是我。”
錯在她不該還對他抱有妄想。
她可以相信他對翁宜沒感情,但她更明白,周斯野根本就不喜歡,不在意自己。
他能牢記朋友的託孤,卻可以隨意忽視掉他們的約定。
看着她如死水般的眼眸,周斯野心忽然被抽了一下,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這次是我的錯,我已經重新讓盧巖改了機票,我們在馬爾代夫多玩幾天,你要是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也陪你一起。”
這樣的周斯野,可以說把姿態放的夠低,給足她面子,但姜素卻絲毫不爲此所動。
她看着他們十指相握的手,多麼親密的姿勢,姜素卻感受不到一絲悸動。
“周斯野,我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她也會痛,會難受,會受傷。
千言萬語,最後周斯野只能道出兩個字:“抱歉。”
姜素小臉沒什麼血色:“翁宜一出事,你總是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你說你照顧她,只是因爲朋友託孤,可你對她的重視,在我看來,早就超越了這份委託。”
周斯野解釋:“翁宜她不止身體不好,其實精神也不是很穩定,醫生說了,不讓她過於激動。”
話將落,姜素說:“周斯野,你不是醫生,也不是她爸媽。”
周斯野道:“這世上現在只剩她一個人。”
姜素道:“所以呢?你要成爲她的監護人?”
周斯野:“她現在沒有家人。”
很顯然,他確實是這個打算。
姜素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想跟她成爲同個戶口本的家人?”
周斯野:“我只當她是妹妹。”
姜素說:“可她喜歡你。”
周斯野:“她還年輕,分不清喜歡跟感恩。”
二十五是年輕,但也不是沒開智的三歲小孩,還不至於分不清這些。
姜素忽然就笑了,“原來你也知道她對你的心意。”
她還以爲周斯野什麼都不知道,是她太蠢,男人對異性的好感怎麼可能鈍感到毫無感覺。
明知道翁宜喜歡,也明知道她在意,可他偏偏還繼續保持這份關係。
這一瞬間,她失去了所有想要發泄的心情,因爲毫無意義。很明顯,那個死去的朋友,比她這個妻子,更有分量。
周斯野表明態度:“我跟她什麼事都沒有,她永遠只會是我妹妹。”
姜素已經不在意,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去上班了。”
周斯野收緊手:“旅遊……”
沒等他把話說完,姜素就出聲打斷了,“以後有時間再說吧,我現在沒這個心情。”
自己沒他這麼大的心,當什麼都沒發生,也不想再體驗半道又被他丟下的滋味。
周斯野:“那我送你去公司。”
姜素平靜道:“你不用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她越是這麼說,周斯野越是要送她去上班。
去公司的路上,車內安靜的落針有聲。
姜素不想說話,周斯野也不知道找什麼話題打破這份寧靜。
在這沉默的氣氛下,很快就要到工作室,還有一條街的距離,姜素突然讓周斯野停了車。
周斯野不明所以,但也是照辦。掃了眼街邊商鋪,他問:“是要買什麼?”
姜素解開安全帶:“你就送到這裏,免得讓外人看見,對你影響不好。”
周斯野抿着脣,想到魏清航,眸色很沉:“你是怕對我影響不好,還是對你影響不好?”
姜素知道他這麼說的原因,絲毫不心虛,直言不諱:“這不是你的要求,你說你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她不過是順意照辦。
聞言,周斯野一瞬間啞然。
當初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其實是因爲對她,對家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促成婚姻的牴觸。
就說那個正常男人能接受妻子是自己的沖喜對象,是個人都會抗拒。
周斯野剛要說以後不用這樣,姜素已經推開車門下去了,要說的話全部哽在喉嚨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