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喜歡的女人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沈聿修出現在了研發部。
依然是一襲深色西裝,裏面的灰色襯衣沒有系領帶,領口鈕釦解開了兩顆。
他就站在辦公室門口,從前似笑非笑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霧。
裏面翻滾着濃郁的情緒,卻叫人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這麼大一尊佛立在這裏,其他員工工作都受到了影響。
段流箏將他領去了旁邊的茶水間。
“你來幹什麼?我今晚沒有時間跟你吃飯。”
她以爲沈聿修又是來讓她兌現約定的。
“嗯。”沈聿修意外地沒有揪着這件事不放,只是問:“你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指的,是流箏昨晚發生的事。
“還好,恢復得差不多了。”段流箏想起先前的疑問,“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出了事?”
沈聿修眼眸劃過一絲灰暗,淡笑回:“聽下面的人說的。”
他不想告訴流箏,自己曾出現在那裏。
畢竟救下流箏的不是他,是段沉野。
告訴她又有什麼意義?只會給她徒增心理壓力。
“下面的人?”段流箏皺起眉頭,“誰?”
“HR經理。”沈聿修故作調侃,“我是公司的總經理,想知道我喜歡的女人有沒有什麼事,並不難。”
他讓於鵬提前去打點過,自己昨晚出現在文華酒店的事,任何人都不許說出去。
聽見這話,段流箏纔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昨晚她本就是跟HR的劉經理約好,要跟那位姓王的工程師見面。
之後發生那種事,劉經理必然會知道的。
見流箏垂着眸沒說話,沈聿修岔開話題,“對了,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女人?”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流箏眉心一皺。
“什麼得罪過的女人?”
“就是跟你有過沖突矛盾,或是對你不滿的。”沈聿修說到這,回想起昨晚誤導他的那個女人,“公司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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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能那麼快認出自己,想來應該是沈氏集團的員工。
段流箏眉頭仍舊堆着褶皺,似是想了好一陣,“好像……沒有吧?你爲什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昨晚傷害你那人的事。”
“你說那個人嗎?他叫薛宏,已經被送去派出所了。”
沈聿修指的當然不是薛宏,他沒有再往下說,只是隨口接了句:“那就好。”
離開前,沈聿修又囑託她:“這段時間小心一點,外出不要一個人。遇到不對勁立刻就跑,聯繫我或者報警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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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流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真的很奇怪,“知道了。”
*
離開公司後,沈聿修開車去了鉑悅府。
傭人麗麗有些意外迎上來:“二少爺,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要知道自段流箏出事之後,沈聿修也從鉑悅府搬去了自己的公寓。
這棟別墅,就只有沈硯辭和顧清螢兩個人住。
沈硯辭自那以後也時常不在家,問就是忙。
大部分時候,偌大的別墅裏,就只有顧清螢一個人,和別墅裏配備的傭人。
沈聿修瞥了她一眼:“我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麗麗被懟得噎了一下,“沈先生和太太這會兒都不在,所以……”
沈聿修沒理她,脫掉西裝丟在沙發上,提步去了樓上。
麗麗將西裝掛到衣架上,很快跟了上去。
“布丁呢?”他問的是流箏那只放在鉑悅府的貓。
“在雜貨間呢。”
“不是給它專門弄了間貓房?”
麗麗尷尬笑了笑,“就在貓房放了幾天,後來先生有一天不知怎麼的,發了很大一通脾氣,把小貓直接丟回雜貨間了。”
沈聿修沒說話了,示意麗麗把雜物間的門鎖打開。
屋子裏光線昏暗,房門一推開就是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撲面而來。
沈聿修將燈打開,就看見前段時間還胖嘟嘟的布丁瘦了一大圈,蔫蔫地臥在滿是排泄物的貓砂盆裏。
旁邊就是貓碗水碗,裏面早就空了。
滿地還有不少被啃碎抓碎的紙屑,一片狼藉。
沈聿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回頭拿質問的眼神盯着麗麗:
“貓碗空了不知道喂?貓砂都髒什麼樣了也不收拾?你們工資是白拿的?!”
麗麗被他那眼神嚇得脖子都縮緊了。
“不是、不是我們不管它,是……是先生讓我們別管,說布丁不聽話,餓個三天再說…….”
這話把沈聿修都氣笑了,“餓三天?把你關在廁所餓你三天行不行?”
麗麗眼眶都紅了,埋着頭:“對不起,二少爺……”
這位二少爺雖然平時看着吊兒郎當的,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跟傭人們開玩笑。
但大傢伙都知道,他脾氣不是很好。
火氣上來的時候,連老爺夫人都不放在眼裏,更別提其他人。
自然是害怕的。
沈聿修懶得再搭理她,走進去翻了一圈,沒翻到貓包。
“去給我拿個紙箱,拿張小毛毯。”
很快,麗麗拿來了一個小紙箱和乾淨的毛毯。
沈聿修將毛毯鋪進紙箱,而後小心翼翼把布丁裝進箱子裏。
麗麗看出他要做什麼,臉色一變:“二少爺,您要把布丁帶走嗎?不行啊,先生說了任何人都不可以帶走布丁。”
“我做什麼還輪得到你來阻止?”
沈聿修抱起紙箱,撞開她的肩就往外走。
麗麗顧不得疼痛連忙追上去。
“二少爺,不行的!先生回來要是發現布丁不在,饒不了我們的。”
“二少爺……”
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沈聿修突然停住了腳。
麗麗剛小跑追上去,視線越過沈聿修,正前方站着的是沈硯辭。
“你先下去。”沈硯辭看了眼麗麗。
“好的……先生。”
待人離開後,沈硯辭陰森的目光掃過沈聿修手中的紙箱,“你要帶我的貓去哪?”
“你的貓?”沈聿修笑了,“沈硯辭你要點臉,這貓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沈硯辭鬆了鬆領口的領帶,視線陰冷,“這是我和箏箏愛情的見證,你把它帶走經過我同意了?”
“愛情的見證?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沈聿修抱着紙箱的手指緩緩收緊,“當年爬上樹救貓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你心裏沒點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