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幕後黑手
段流箏平靜看着他不斷髮狂,面容猙獰。
等他嘶吼得累了,她才緩聲開口:“你想一輩子都待在監獄裏嗎?”
聞言,薛宏明顯愣了幾秒,“你什麼意思?”
“我的探視時間只有二十分鐘,你要是想一輩子都待在監獄裏,那就繼續吼繼續罵,把這二十分鐘混過去。”
“段流箏,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沒什麼花樣。”流箏緩緩勾起嘴角,“就是想跟你做個交易,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寫諒解書,讓你儘快從看守所放出來,不予起訴。”
薛宏聽得笑了:“你當我傻嗎?我那麼對你,你會好心放我出來?”
“所以有條件,不是麼?”
段流箏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一派閒適的坐姿:“我想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薛宏定定盯着她,良久後才笑起來:
“說半天,結果是爲了這個?可惜啊,你想錯了,對付你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沒有人指使我。”
他看着流箏的眼神逐漸變回兇惡:“你離間我和娜娜的感情,挑唆她跟我分手,我恨你入骨,對付你還需要別人來指使我嗎?”
“有句話需要更正你一下,我沒有離間你和安娜的感情,你們的感情出現問題難道不應該問你自己?如果你不是一次次以工作壓力爲藉口動手打她,她會對你失望嗎?”
“少在這裏巧言令色,我跟娜娜一直都是這樣!從前她都能接受這一點,怎麼會突然接受不了?要不是你在中間對我們倆的事指手畫腳,她根本不可能生出其他心思!”
“你還有臉說出這種話。你將拳頭對準自己的枕邊人,安娜一次兩次體諒你,忍受你的暴力,你還打算讓她忍受一輩子?”
段流箏神情極冷,“只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動手打自己的女人,你就是其中之一!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動不動就被打得遍體鱗傷,你能忍多久?別告訴我這就是愛啊!”
薛宏被懟得一時語塞,神情還有些不忿。
“我今天來也不是來跟你辯論的,我只想知道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別跟我說這是你一個人的主意,在沒有人幫你的情況下,你不可能知道我跟安娜在茶水間說過什麼。”
段流箏思路清晰,語速均勻:“還有,安排人把我騙進電梯,提前規避酒店的監控拍攝,給我下迷藥和新型藥品……這些事就憑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許是被戳中底牌,薛宏臉色明顯一變,戴着手銬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薛宏,我只打算見你這一次,所以你僅有這一次機會。我的律師就在門外,只要你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我保證立刻寫諒解書,讓律師提交上去,不出一日你便可安然無恙從這裏出來。”
段流箏上身微微往前傾,“考慮清楚,我看你在看守所的日子應該也不是很好過。你辛辛苦苦才考上一個好大學,可以擁有光明的未來。是打算在看守所發爛發臭,還是出去重新做人,你應該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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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薛宏臉上明顯劃過一絲猶豫。
手指緊握又鬆開,鬆開再握緊,反反覆覆好幾次。
接着擡起頭,故作輕鬆笑:“我那麼對你,你應該巴不得我死纔對,你會那麼好心寫諒解書放我出來?”
段流箏心中暗暗發笑。
果然,他背後有人。
如果沒有,他壓根不會考慮這件事,活着直接瞎編胡謅保自己平安,根本不會這麼糾結。
“要害我的是你背後的人,你不過是聽了他人的唆使,我要追究也是追究主謀的責任,何必跟你浪費時間?再說你不管怎麼樣都是安娜曾經的男朋友,就算看在安娜的面子上,我也沒必要對你趕盡殺絕。”
這話自然是假的。
薛宏行爲這麼惡劣,她怎麼可能寫諒解書?
不過是拿來忽悠他,騙他把主謀供出來罷了。
段流箏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薛宏這個家暴男敢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害他,這種人就該讓他蹲大牢!
當然,這些想法薛宏是不知情的。
他顯然對流箏的說辭動了心,抿了抿嘴:“你確定只要你寫了諒解書,他們就能立刻放我出來?”
“當然。”
薛宏沉默了片刻,而後張了張嘴,剛想開口。
突然,身後的警察警棍敲了幾下鐵門:“會面時間還剩五分鐘。”
話音落下,薛宏臉上僵了一下,似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半天沒有吭聲。
段流箏:“你也聽到了,你還有五分鐘,薛宏,如果你不說沒人能幫得了你。”
薛宏聞言,擡起頭,臉上恢復剛開始會面時的神情: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主意,根本沒有人指使我,你想讓我說什麼?!”
“……”流箏怎麼也沒想到,眼看着他就要鬆口了,居然又改變了主意,“你確定嗎?薛宏,如果你不說實話,你想出來比登天還難。”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恨你挑唆娜娜跟我分手,離間我們的感情。像你這樣的女人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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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宏表情兇狠:“這次讓你跑掉只能算你走運!”
……
從看守所出來,段流箏還有些想不通。
那會兒薛宏的表情,明顯是已經動搖了,甚至都已經準備開口的。
怎麼會突然就改變主意,否認有幕後主使呢?
“段小姐,你還好嗎?”徐律師在一旁問。
流箏回過神,搖搖頭:“我沒事。徐律師,您能幫我安排探視,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律師也能安排其他人探視?”
徐律師點點頭:“原則上來說,只要對方律師懂得周旋,問題不大。”
“那您有辦法拿到薛宏的探視名單嗎?”
徐律師很意外這個問題:“您想要他的探視名單?”
段流箏點了點頭。
她總覺得,薛宏不是不願意配合,而是在害怕什麼。
或許是那位幕後主使威脅過他,導致他不敢開口供出來。
只要看了探視名單,或許就能有結果。
徐律師若有所思:“這個有些難度,不過我可以儘量想想辦法。”
“那就麻煩您了徐律師。”
“客氣,您是段先生的妹妹,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