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人規定一人只能愛一個

發佈時間: 2026-01-20 17: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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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沒人規定一人只能愛一個

段流箏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回到大二那年的那場地震。

她被困在廢墟里,周遭是無邊無際的轟鳴與哀嚎。

遮天蔽日的黑暗,瀕死的絕望和恐懼,都令她渾身戰慄不已。

直到眼前突然傳來一絲光線,沈硯辭彷彿一道光,出現在她眼前。

他將驚魂未定的她擁入懷裏,沾着血的手掌一遍遍撫着她的肩:

“箏箏乖,不哭了,沒事了,有我在。”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緊接着,畫面突然一轉。

她看見沈硯辭站在甲板上,視線落她身上不過一秒,接着毫不猶豫跳進海里,朝顧清螢的方向游去。

看見沈硯辭渾身溼透抱着顧清螢,眼底溢滿心疼,一遍遍地安撫,好似當初安撫她那般:

“沒事了,螢螢,別怕。”

淚水滑過眼角,段流箏哭得泣不成聲。

“老婆?老婆?”

她睜開眼,才發現沈硯辭坐在牀邊,慌手慌腳替她擦眼淚:

“怎麼還哭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眼裏的心疼不似作假。

可若真是在乎她,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爲什麼要拋下不會游泳的她,毫不猶豫去救精通水性的顧清螢呢?

他是愛過她的,但現在也的確不愛了。

見她睜着眼一直不吭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硯辭的心都被攥緊了,他緊緊握住段流箏的手,語氣懊惱: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救你?”

“對不起老婆,清螢她始終懷了沈家的孩子,我身爲大哥不能不管。”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看你這個樣子,我真恨不得躺在病牀上的是我。”

說到最後,他將流箏的手貼到脣邊,眼淚滴在她手背,“我向你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樣,段流箏心中毫無波瀾,淡聲打斷:

“我想再睡會兒。”

見她終於開口說話,沈硯辭眼睛一亮,“好,老公陪你。”

接着不由分說,上牀將流箏攬進了懷裏。

經過落海的事,流箏沒什麼力氣,也懶得再掙扎。

再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沈硯辭不見蹤影。

已是深夜,屋內沒有亮燈,漆黑一片。

流箏從牀上爬起身,隨手打開燈,下牀,打算去門外透口氣。

然而剛推開一條門縫,就撞見沈家兩兄弟站在走廊。

沈聿修右手夾着煙,左手手肘撐着身後的欄杆。

“哥,你沒事兒吧?不就是普普通通落水,還要徹查?”

“螢螢說落水前明顯感覺有人從背後推了她,否則她不會掉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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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表情凝重,“必須查清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傷害我的女人和孩子!”

沈聿修眯着眼,將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

“說句實話,其實你對清螢不僅僅是責任這麼簡單,對吧?”

沈硯辭看着他。

他低低笑了一聲,撣着菸灰:“要不然你不會這麼緊張,這麼上心。包括下海救人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救的也是清螢。”

“你早就喜歡上清螢了,我猜得對嗎?”

空氣沉寂了幾秒。

緊接着是沈硯辭擲地有聲的嗓音響起:“我不否認,清螢的確很吸引我。”

“一開始我的確只把她當箏箏的替身,箏箏回來之後我以爲自己不再需要她。”

“可將她送走那幾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連做夢都是她躺在我懷裏的樣子。”

“我早就離不開她了。”

沈聿修頓了頓,又追問:“那嫂子呢?你對她沒感情了?”

“箏箏我同樣喜歡,沒人規定一個人一生只能愛一個。”沈硯辭言之鑿鑿,“我不能失去箏箏,但我也同樣離不開螢螢。”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但在親耳聽見沈硯辭說出這番話,流箏的心還是毫無預兆被撕成碎片。

綿密的心痛過後,是無窮無盡的恨意。

她恨自己眼瞎,恨自己這七年看錯了人,居然會愛上這樣一個見異思遷還大言不慚的人渣。

她緊緊攥着門把手,好半天才壓住想要衝出去對峙的念頭。

不能衝動!

如果這時候跟沈硯辭攤牌,以他的性格,自己絕不可能輕易能離開。

再忍忍,還有幾天而已!

這樣想着,段流箏退回房間。

手機在這時響起,段沉野打來的。

“有事嗎?”

段沉野嘖了一聲,語調始終慢半拍,“挺能啊,這麼跟哥哥說話?”

段流箏抿了下脣,沒接話。

“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你跟沈聿修的婚姻關係已經處理乾淨。”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流箏低聲說了句謝謝。

“謝什麼,公平交易而已。”

段沉野嗤笑一聲,慵懶的語氣襯得他聲音格外好聽,“其他都打點妥當,後天會準時過去接你。”

話到這,他頓了一下,帶了些試探的意味:“準備好了麼?真捨得沈硯辭?”

不怪段沉野這麼問。

換作段流箏身邊其他人,怕是都很難相信,她會捨得離開沈硯辭。

相戀七年,她對沈硯辭的感情並不比沈硯辭的少。

更何況當初爲了能和沈硯辭在一起,她差點和母親翻臉。

流箏攥緊手機,深呼吸一口氣:

“放心,我不會在一個見異思遷滿口謊話的男人身上浪費時間。你只管安排,後天準時來接我就行。”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想起沈硯辭的聲音:

“什麼接你?你要去哪?”

流箏心頭一驚,立刻掛掉手裏的電話。

見她不搭話,沈硯辭之前那股不安再次涌上心頭,他大步走進來抓住流箏的手:

“老婆,到底怎麼回事?你要去哪裏?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能去哪啊?”段流箏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含糊,“只是跟朋友約好,過些日子一起去馬爾代夫度假而已。”

“是嗎?”沈硯辭仍有些半信半疑,“哪個朋友?爲什麼之前沒聽你提?”

“剛剛打電話才聊到這件事。”

段流箏看着他,皺眉:“你這是什麼語氣?難不成我還能騙你?”

沈硯辭神情一頓,扯了下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爲你不聲不響要離開我,我太害怕了所以——”

“我倆好好的,爲什麼要不聲不響離開你?還是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才這麼心虛?”

此話一出,沈硯辭心口猛地一跳,臉色也跟着白了幾分。

他有些慌張地再次拉住她的手,“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才這麼患得患失。”

愛嗎?

哪種愛?

是一邊將她當傻子一般戲耍,一邊和其他女人偷情的愛?

還是在危險關頭,一次又一次拋下她,將另一個女人護在懷裏的愛?

段流箏眼底劃過一絲冰涼。

“既然沒有,那你還擔心什麼?”她將手緩緩抽回,“我有點累,再睡會兒。”

看着她轉身,沈硯辭心中那股不安不減反增。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如一汪激不起任何漣漪的死水。

兩次遇險,他第一時間救的都是顧清螢而不是她。

按道理,饒是她脾氣再好,也一定會跟自己鬧鬧性子的。

可一整天下來,她什麼都沒說。

就像是……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似的。

一旦冒出這個念頭,沈硯辭心中更加慌亂。

他跟上前,想再說點什麼,流箏再次開口:“出去的時候關下燈。”

“……”

見她已經背過身側臥,沈硯辭只好壓下心中不安,在她臉頰印下吻:“也好,好好睡一覺,晚安,寶寶。”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流箏睜開眼,重重擦去臉上被他吻過的痕跡。

她翻了個身,望着窗外微暗的夜景發愣。

細細盤算着離開時要帶走哪些物品。

突然,關緊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束高大的身影快速來到牀前,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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