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接受，也不想接受。
人心都是肉長的，犯錯不是一個道歉就能粉飾太平。
“出去！”
周斯野下意識道：“我可以解釋……”
他以爲他們會有一番拉扯，沒想姜素順勢而道：“好啊，我給你機會解釋。”
“我……”
周斯野組織語言，企圖完美抹平褶皺，可以一時間，他找不到更好的藉口。
空氣在這一瞬安靜了，姜素主動給他找了託詞。
“你不知道怎麼說，我替你說，你是不是又要說，她心臟不好，身體受不住。你想着事有輕重緩急，我扛得住，我可以等，等你先解救了她，在來救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要是半路撕票，我會不會沒機會再等？”
周斯野喉嚨梗塞，艱難道：“不會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對姜素再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姜素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滿是嘲弄：“我現在能活着坐在這裏，不是我等到你，只是因爲我命大！”
她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受，姜素告訴過自己，人啊，別活的太清醒，越清醒越痛苦。
可裝糊塗，不是真糊塗。
“周斯野，我纔是你的老婆。”
在他選擇翁宜的那一刻，他有考慮過自己嗎？
翁宜是身體不好，可那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是她讓翁宜聖體不好的嗎？難道活該自己身體好，就該被拋下？
他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不過是在他心中，翁宜比她重要！
姜素將話題再次拉回到離婚上：“我們還是離婚吧。”
離了婚，以後他也就不用再做選擇，他可以毫無顧慮的選擇他的好妹妹！
周斯野不給姜素拒絕的機會，一把握住她的手，緊緊包裹着，“我不離婚。”
他沒想過與她離婚，他覺得他們的相處方式很好。她這個妻子，自己也挺滿意。
姜素聲音平靜，平靜地好似在說“但我想離，周斯野，我想跟你離婚。”
她不想再繼續這段婚姻。
周斯野卻推着她的肩，讓她重新躺下去：“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
姜素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周斯野……”
話剛起頭，一根手指抵在她脣上，態度堅決：“別說話，你該睡覺了。”
他不想聽到離婚二字從她嘴裏說出來，這會讓他變得煩悶，不舒服。
他掀開被子，就要在她身邊躺下。
“你做什麼？”
周斯野：“睡覺。”
“你回你自己房間去。”
這個時候，姜素已經翻身下牀，滿是抗拒。
周斯野：“我只是想陪你。”
姜素已經無力嘲笑，他早幹嘛去了？
“我不需要！”
周斯野暗歎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該再繼續下去，從牀上下去：“你睡吧。”
姜素並沒立馬上牀，而是看着周斯野離開，等他出了房間，她還不忘反鎖房門。
聽着門內傳來的動靜聲，周斯野腳步頓了下。此時，更爲醒目的目光吸引他注意。
隔壁房的戴珊荷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她一臉鄙夷地睨着他。看到他被轟出來，也就沒再繼續蹲牆角，哼了一聲，轉身進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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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乎周斯野是怎麼進來的，反正她知道，他在姜姜那裏吃了閉門羹。
活該！
周斯野離開後，姜素再也睡不着，雙眼睜得像銅鈴，她翻身下牀，敲響隔壁房門。
聽到動靜聲，戴珊荷驚醒的從牀上下來，忙不迭地拉開門。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戴珊荷赤着腳，頭髮都是亂的，看着她臉上的關切，姜素心裏暖暖的。
“我睡夠了，想回去。”
戴珊荷：“現在？”
姜素頷首，嗯了聲。
短時間內，她都不想再看見周斯野。
戴珊荷也不猶豫，“行，我現在就買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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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沒行李，穿上衣服就能走人。
“魏清航那邊怎麼辦？”戴珊荷道：“叫醒他？”
姜素阻止了她：“太晚了，別叫了，讓他睡吧，你給學長髮條短信，說我們先離開。”
戴珊荷也沒意見。
凌晨三點，她們坐上離澳的飛機。
次日，魏清航醒來，準備卻找姜素她們，人還沒出門，就看見手機上的消息。
從房間裏出來，他看見守在姜素門前的周斯野，魏清航有些明白她爲什麼凌晨離開。
他沒理會對方，轉身往樓下走。
周斯野也沒搭理他，繼續等人。不過卻等來新顧客入住。
他這才知道，姜素她們凌晨就退房。
周斯野抿着脣瓣，半垂的眼皮遮住眼底神情。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盧巖還是能感覺到老闆在生氣。
很不巧，周斯野跟魏清航坐着同一架返航的飛機，還是相鄰的兩個座位。
瞧這局面，後座的盧巖，縮了下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斯野跟魏清航都是能憋住氣的，周斯野本來可以憋一路的，但在姜素給魏清航打來電話後，他穩不住了。
回到北城的姜素，看看時間，覺得還是打電話親自說明，道歉。
“學長，昨晚不想打擾你休息，我跟珊珊就先回來了。”
畢竟人家爲了她的安危，特意飛來澳區，自己就這麼不地道的把人丟下，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魏清航溫聲：“沒事，我知道你的心意。飛機馬上要起飛了，等我回去，我們再聚。”
姜素應聲說好。
魏清航：“我先掛了，下飛機再聯繫你。”
一旁的周斯野，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一雙耳朵卻豎了起來，聽着姜素的急事，他心裏止不住泛着酸意。
“周總，偷聽人將電話，是不是有些沒道德？”
魏清航戳破他的小動作。
周斯野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和窘迫，淡定中帶着壓迫：“我之前好像跟你說過，不要惦記不該惦記的人。姜素是我妻子，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魏清航絲毫不忌憚，反而是不急不緩：“素素現在是你妻子，但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
素素這個稱呼，聽的周斯野皺起的眉心都能夾死蒼蠅。
魏清航繼續說：“像昨天的事，周總要是再來一次，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成爲素素的前夫。”
話落，周斯野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