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快別鬧了，向你爹道歉吧，你看他都被你氣成什麼樣了？”
周氏焦急地勸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心疼。
李華卻覺得眼前這場景格外好笑，冷言冷語地說：“我就說這飛鳳侯怎麼有這麼大膽子，跑到齊國公府門口找茬。真沒想到她連親生父親都敢動手，這事兒可真讓我大開眼界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顯然沒有絲毫同情之心。
“我看不是你開眼了，而是你眼睛瞎了吧？”
沈珺薇毫不客氣地迴應，“從始至終，我動過沈大人一丁點兒了嗎？難不成我非得站在這裏被人打一頓不可？”
她的聲音裏透出一絲寒意，似乎是在質問周圍所有人。
沈珺薇的臉色冷峻如冰，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刺破一切謊言。
李華看到那眼神，不由得一陣心寒，立刻閉嘴不說話了，整個人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點。
周氏淚如雨下：“月兒，快過來認錯吧。”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懇求與無助，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聲來。
沈珺薇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得像是冬天的北風：“請問沈夫人，你覺得我錯在哪裏？”
她的眼眸微微一擡，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母親。
周氏頓時僵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中透着難以置信的情緒。
“月兒，你怎麼稱呼我？”
她的嗓音顫抖着，顯然被這句話深深觸動了。
“沈夫人。”
沈珺薇淡淡地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緩卻堅決，“你剛剛說我該道歉，那麼請問，是沈大人想打我在先，我只是爲了自保擋了一下錯了，還是我拿回屬於我的二十二萬兩銀子錯了？”
她的話語平靜，但字字句句都顯得那麼有力。
“抑或是我應當任由你們予取予求，如果不按你們的意思做事，就是我錯了呢？”
沈珺薇的眼神依舊冷峻，聲音裏透出堅定與無畏。
開始的時候因爲沈珺薇的舉動，有些人都對她表示不滿。
認爲她太任性妄爲了，竟然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也能出手。
但現在他們想起來，沈戰並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上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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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大聲質疑：“沈大人，您對飛鳳侯一直就是這樣態度嗎？不論青紅皁白上來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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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響亮，引來了更多人的注視。
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後面的人也跟着直言不諱。
“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女兒，肯定會當成寶一樣寵着，哪裏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一個老人義憤填膺地喊道。
“沈大人，我勸您還是去看看大夫吧，查查自己哪兒有問題。誰能這麼寵愛養女卻虧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呢？我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無論誰欺負了飛鳳侯，老百姓都不會答應！她是守衛我們的英雄，不應受到這種對待。沈戰，給飛鳳侯一個交代！”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大聲疾呼。
圍觀的羣衆異口同聲地喊道：
“沈戰，給飛鳳侯一個交代！”
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期待。
“沈戰，給飛鳳侯一個交代！”
人羣中有人揮舞着手臂，顯得格外激動。
“沈戰，給飛鳳侯一個交代！”
衆人齊聲呼應，整個廣場上回蕩着這響亮的聲音。
民衆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民憤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每個人的眼睛都緊緊盯着站在中央的沈戰，彷彿要把他撕碎一般。
沈戰愣住了，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突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他仍不忘大聲吼叫：“你們是不是眼瞎了？沈珺薇只不過是個姑娘，本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怎麼可以跑去打仗呢？”
“你們這麼幫她說話，是不是希望將來自己的女兒也變成這樣，好讓自己的顏面掃地？”
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顯然情緒已經完全失控。
沈戰以前一直以爲自己能夠代表大多數人，能夠在家族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但沒想到，今天反而被大多數人數落了一番。
這個局面，是他從未預料到的。
對於沈戰爲何不喜歡自己，沈珺薇其實早就有數，今天只是得到了證實而已。
她的臉色變得十分平靜，不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所以，沈大人，您對我這麼苛刻，就是因爲我不但是個有能力上戰場立功的人，還不是你想要的兒子，反而讓你臉上無光對嗎？”
沈珺薇的話擲地有聲，每句話都如同刀子一般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裏。
這一刻，沈珺薇徹底心灰意冷，再沒有任何起伏了。
她淡然地看着沈戰，彷彿面前這個人早已不再是她的長輩。
“祖父曾對我說過，我們家的榮耀是靠鮮血換來的，也必須用鮮血去守護。”
沈珺薇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波動，卻透出一股堅定的力量。
“他還提到你小時候特別善良，連螞蟻都不捨得踩死，或許是因爲他自己長期征戰，沒能好好教你，才使得你現在如此無情。”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祖父還告訴我，我是將軍府的大女兒，本來應該受到千般寵愛，卻不得不學習武藝，爲將來出征做準備。”
說到這兒，沈珺薇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無奈和苦澀。
“我的根骨雖好，但也是一把雙刃劍，一生註定坎坷。因此祖父把所有武藝都傳給了我，並且把他手下的將領們都託付給了我，讓他們忠於我。”
沈珺薇的話語雖然平和，但每一個字都透露出她的決心和堅持。
“祖父盡他所能地培養我，給我更多的力量，是希望這條佈滿荊棘的路對我來說能夠更加平坦一些；他也希望能夠爲你們帶來一個安寧而和平的生活環境，不再被戰爭與紛爭所擾。”
“無論是像我這樣地位較高的人，還是戰場上最底層的普通將士，哪一個在面對敵人時能夠無畏血腥？又有誰能說真的對死亡毫不畏懼？唯獨那份對家人的牽掛，讓我們在生死關頭堅持了下來，因爲只有我們活着，才能保護家人，讓他們過上安穩的生活。”
講到這裏，沈珺薇的眼睛開始溼潤了，淚水終於無法控制，在她眼眶中打轉後溢出，順着臉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