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蔣淵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爲之震驚。
要知道，這可是蔣家世代相傳的精銳之師.
其成員皆是由蔣家軍的直系後代所組成，經過數代人的傳承與磨練，已然成爲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強軍。
然而此刻，他們卻毫不猶豫地齊聲高呼：“蔣將軍英明！屬下拜見兩位新主！”
聲震雲霄，氣勢如虹。
顧晨曦深知，這無疑是外祖父賜予她的堅實依靠和強大支持。
她心懷感激地看着外祖父，輕聲說道：“曦兒多謝外祖父的厚愛。”
然而，儘管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但在她的心底深處，卻是希望他們不會再有用上的機會，不然必定會興起風雨。
聽到這話，蔣淵不禁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並非是你該道謝之辭，而是我虧欠於你的，曦兒。”
他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與疼惜，看着眼前這個惹人憐愛的外孫女。
緊接着，蔣淵又一次鄭重其事地叮囑道：“曦兒，一定要牢記在心，對於身爲外祖父的我而言，你的平安和快樂纔是最爲關鍵、至關重要之事。”
說罷，他那堅定無比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顧晨曦身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隨後，蔣淵邁着沉穩而緩慢的步伐朝着歐陽瑾走去。
此時的歐陽瑾已然在蒼青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只見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蒼青暫且退到一旁去。
待蒼青離開之後，歐陽瑾恭恭敬敬地向着蔣淵行了一個大禮，並開口喊道：“外祖父。”
然而，面對歐陽瑾如此禮數周到的舉動，蔣淵卻是冷哼一聲，面色陰沉地迴應道：“我可當不起王爺您這一聲‘外祖父’的尊稱。”
“倘若今日換作是子楚或者周康他們犯下如你這般不知廉恥的惡劣行徑，我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廢掉他們，絕不手軟！”
“而您，身爲那無比尊貴的楚王殿下，您的父親可是堂堂的天子，像我這般卑微之人，又哪裏來的資格廢掉您呢？”
“您從五歲起便跟隨在我身邊學習武藝，雖然我並非您的啓蒙老師，但也是毫無保留、傾囊相授。”
“所以，於情於理，怎麼着也稱得上是您的老師吧。”老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回憶起了往昔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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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的，本王心裏，那一直都是本王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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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淵嗤笑了一聲，“不知道您是否還能清晰地記起，當初我對您提出過怎樣的要求嗎？”
“記得的，先生期望本王能成爲一個有擔當、講誠信的人。”歐陽瑾輕聲回答。
“沒錯，就是如此簡簡單單的兩個要求罷了。“
”只可惜，您終究還是辜負了我的期望。“
”不僅如此，您竟然傷害到的我最爲疼愛珍視的外孫女曦兒。”
說到此處，老人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起來。
“猶記得在你們二人的大婚之日，當着滿堂賓客的面，臣曾經鄭重其事地向王爺您表明過態度。“
“臣說過，您可以不去寵愛曦兒，哪怕對她有所忽視，我都能夠勉強接受。”
“但唯獨一點，絕對不能去傷害她分毫！然而，這些話您全都當作耳旁風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這些您都未能做到，教導出您這樣的學生，我也有責任，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教導您，誰能料到，當初所教的武功，兵法，卻成了您如今對付我的利刃。”
蔣淵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顧子楚。
顧子楚心領神會，微微點頭後，動作利落地將握在手中那把寒光閃閃的長劍拔出，並穩穩當當地遞給了蔣淵。
蔣淵面無表情地接過這把長劍，然後猛地一擡手，撩起自己身上厚重的護甲。
只見他左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揮，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伴隨着清脆的斷裂聲，那堅固無比的護甲竟如同薄紙一般，瞬間被一劍斬斷！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師徒情誼，就如同這被斬斷的護甲一樣，徹底一刀兩斷。”
蔣淵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彷彿不帶一絲感情。
聽到這話，一直跪在地上的歐陽瑾身體一顫，猩紅了眼。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嘴裏喃喃道：“不要，師父……”
說着，他又一次重重地跪了下去，伸出顫抖的雙手，艱難地撿起那塊已經被割斷的護甲碎片。
擡起頭時，他紅着眼，難以置信地望着蔣淵身旁的蔣毅。
“在那生死攸關的戰場上，微臣從未後悔過用自己的手臂救下您的性命。”
“因爲當時，別說是您，就算是其他任何一名將士身處險境，微臣都會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營救。”
“於公，保護戰友乃是微臣義不容辭的責任，於私，微臣也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一條鮮活的生命在面前消逝而坐視不管。”
說到此處，蔣淵稍稍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然而，子楚剛纔所說之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如果早知道今日那這般對待臣的外孫女，微臣寧願當初後悔一時、內疚一輩子，也絕不會出手救下您！”
最後，蔣淵的目光轉向了歐陽瑾，眼神中充滿了冷漠和決絕：“與曦兒相比，您在微臣心中又能算得上什麼呢？”
“微臣寧願讓曦兒從此守寡，孤獨終老，也絕不允許她擁有一個只懂得傷害她的丈夫！”
“曦兒，我們回府。”蔣淵拉住曦兒，轉身離開。
顧子臨向不遠處的小廝示意後，緊隨其後離開。
城樓上，前來迎接大軍歸來的官員們目睹了這一幕，他們望向歐陽瑾，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楚王想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恐怕也難以實現絕對的權力。
文官由顧丞相執掌，即便是武官中的佼佼者，如蔣將軍，現在也已退位，被封爲忠毅侯，而他的位置由顧丞相的次子顧子楚接替。
楚王爺無法完全控制朝廷，除非顧家遭遇不測。然而，一旦顧家倒下，楚王的權勢恐怕也將隨之終結。
楚王犯了一個大錯，那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納蕭語嫣爲側妃，這無疑是在向顧家展示自己的威嚴。
遺憾的是，儘管楚王在軍事指揮上或許有所建樹，但在朝廷政治鬥爭中，他很可能會受到顧丞相的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