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聽見這話的時候,心底生出了莫大的安全感。
原來真的是有人站在自己的這邊着想!
“你鬥不過他們的,這件事情不能連累到你了。”季暖將自己的內心想法給說了出來。
言墨看着對方身處慘境,卻還勸自己小心的模樣,眸底的趣味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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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仗着季暖看不見,神情也沒有掩飾,語氣倒是在她面前一如既往的溫和:“沒關係,我們是朋友,我現在應該幫助你的。”
季暖聽見“朋友”二字,忽得靈光一閃。
她的神情有些猶豫,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麻煩對方。
言墨直直地看着她,沒有錯過她的任何表情,他一直在等待着,就像是在等待着獵物自己來敲門的獵人一般。
“言墨,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季暖猶豫再三,還是將話說出了口。
誰叫言墨現在是唯一可能對她伸出援手的人了。
“你儘管開口。”言墨毫不猶豫地說道。
哪怕是季暖不這麼說,他也絕對是不會將人放任不管的。
季暖的這幅身子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言墨絕對是不會允許那些人如此粗魯的毀掉這個實驗體的。
季暖聽見這話,內心變得更加感動起來:“我想離開這裏。”
言墨聞言,眸底的精光閃爍,他正有此意,希望帶着季暖離開。
“可是這不會是件容易的事情的。”季暖分析道,“傅瑾臣和季清溪不會那麼容易放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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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墨想說他可以來處理這件事情。
雖然想要瞞過傅瑾臣確實是有些麻煩,不過只要出了雲城去歐國,那裏可是他的地盤。
不是傅瑾臣能隨意插手的了。
季暖不知道言墨的心中所想,事到如今,她依舊把對方當做是一位普通醫術高超的醫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演一齣戲。”
“哦?”言墨聽着這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話,直勾勾的看着季暖,等着對方的下言。
而遠在另一個國家的飛機場,傅瑾臣拋下了一切,坐上專屬的直升飛機。
“傅總,那我們的項目怎麼辦?”助理在一旁,無措的要哭出來了。
“我請你們來就是什麼事情都指望我來做的?”傅瑾臣反問道。
助理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看着自家傅總拋下一切離開了。
助理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家傅總自從是打了那個電話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氣壓也可以說是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沉。
傅瑾臣坐在飛機上,手上的平板是他反覆翻閱過的資料。
他看着這份器官捐獻書上季暖的簽名和指紋,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季暖怎麼可能簽下這麼一份自願捐出眼角膜的協議給季清溪!?
可事實就擺在人的眼前,傅瑾臣找了專門的鑑定師,人都說這就是季暖本人的簽名和指紋。
傅瑾臣心裏覺得蹊蹺到了極致,他給季清溪打了電話。
對方卻先一步的說道:“瑾臣,我原諒妹妹了!”
“恩?”傅瑾臣聞言,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對方想說什麼。
“我的眼睛出了問題,結果妹妹說她想贖罪,對不起當初害了我,主動把眼角膜給我了!”季清溪狀似開心的說道。
實際上她現在的心情當真是愉悅極了。
光是想到季暖現在就是個活死人的模樣,一個殘廢對她來說的威脅構不成多大了。
季清溪變得愈發的得意,偏偏她的聲音還故作甜美:“看來妹妹真的是悔過了呢。”
她在口頭上將這些話說的天衣無縫。
可傅瑾臣卻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見的季暖?”
他分明在外一直給季暖安排了保鏢,季清溪應該不能見到季暖纔是。
爲什麼還能拿到了捐獻書?
傅瑾臣自己都沒察覺,他現在完全像是把季清溪當做了什麼犯罪嫌疑人一般。
季清溪聞言,也覺得有些不爽:“妹妹出了事,我去關心一下啊,誰知道她瞧見我的狀況不好,就主動說出了捐眼角膜的事情,還一直說是爲了贖罪。”
她再三的強調“贖罪”二字。
可傅瑾臣現在只覺得荒謬,季暖何罪之有?
“這真的是她主動開口說的嗎?”傅瑾臣問着。
“是啊。”季清溪不假思索的迴應道。
說謊。
傅瑾臣瞬間得出了結論,他對季清溪的信任跌入了谷底。
他甚至是都在腦海裏面思索,是不是季清溪耍了什麼手段纔得到的她的眼角膜?
莫非是強迫!?
傅瑾臣光是想到這一點,眼神都不受控制地變得陰鶩起來。
季清溪也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的懷疑。
不過她對於這件事情處理的天衣無縫,僅僅憑藉季暖一人的言辭,是完全無法推翻她做的局的。
反正對於季暖的否認,季清溪大不了可以說是對方出爾反爾,又或者說是污衊季暖,說是對方故意在她面前同意卻又在別人面前說是自己強迫她的。
季清溪光是隨便想想,都能想出千萬個對自己有力的理由。
季暖不管是怎麼鬥,肯定是鬥不過她的。
傅瑾臣卻在這個時候也想出了季清溪打得是什麼算盤。
他不欲與對方多說,簡而言之的掛斷了電話,隨即派人去調查:“這件事情絕對是有蹊蹺的。”
傅瑾臣絕對不相信季暖是自願簽署的。
他突然想到了那次季夫人絲毫不顧忌季暖的想法,直接將人拖去輸血的畫面。
難道說這一次又是這樣!?
傅瑾臣的下顎線崩的緊緊的,後悔自己去出差了。
他看着保鏢給他拍下的季暖的照片,她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差。
傅瑾臣之前以爲季暖失去孩子已經夠痛苦的了,沒想到這下還失去了眼睛。
這些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些事情來。
傅瑾臣眸底的肅殺之意閃爍,他這次回去必定是要將事情調查清楚的!
醫院。
季暖半躺在病牀上。
她在一番準備之後,心底不斷地重複着言墨告訴他的路線。
“往右拐,五十步直走……”
她低聲喃喃道,唯恐自己出現什麼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