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再打了，別再打哥了。”
還沒靠近書房，姜素就聽到周綰欣的哭求聲。
單聽揮動藤條帶出的風聲，就知道使了不少勁。
姜素敲了敲房門，迎難而上。
“爺爺，該吃藥了。”
書房的門被打開，是周管家。
姜素餘光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兄妹兩，周斯野背脊彎了，白色襯衣已經被染成粉色，周綰欣更是哭紅了眼。
收回目光，姜素端着藥上前。
“爺爺，吃藥。”
見到她，老爺子收斂了幾分戾氣。就着水，吃下了藥。
老爺子年紀不少了，但眼神依舊銳利，目光冷沉地睨着地上的周綰欣：“你爸是走的早，但不代表你失了根！他們真是把你慣的沒邊，竟然縱容你墜落！”
話落，他視線落在周斯野身上，“你現在也是越來越分不清主次，拎不清。別忘了你自己什麼身份，肩上擔了什麼責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姜素覺得老爺子這話好似在替自己警告周斯野。
難道港城的事，爺爺知道了？
周斯野倒是會做孫子，聽話的低頭聽訓。
“把她送去戒毒所，戒不了，那就死裏面！”
這話，老爺子是對周斯野說的。
“好。”
周綰欣身體直打寒顫，垂着頭，流着淚，屁都不敢放。
老爺子轉頭看了眼姜素：“還有你們夫妻，年紀都不小了，是時候爲下一代做準備。”
聞言，姜素睫毛微顫。
周斯野擡眸睨了眼沉默不語的姜素，抿着脣，也沒說話。
老爺子一揮手，對周斯野說：“吃完飯，就把人送走。”
周斯野從地上站起時，扯到背後傷口，身體踉蹌一下，姜素見了，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的打算。
周斯野穩住身體，重新站起來，三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書房。
老爺子暗歎一口氣。
周管家順氣安撫：“斯野少爺不會讓綰欣小姐繼續荒唐下去。”
老爺子說：“不全是這事。”
周斯野的能力，他是相信的，只要他狠下心，就算是扒層皮，也會逼的周綰欣斷乾淨。
前提是他得狠下心。
“姜素這丫頭，到底是跟斯野離了心。”
俗話說，旁觀者清，姜素以前對周斯野怎麼樣，他看得清楚，就剛剛那狀態，換作以前，她肯定第一時間關心人，但現在……
老爺子又嘆了口氣。
周斯野糊塗啊！
周綰欣被送戒毒所的事，不容遲緩，吃過飯，立馬就打包送人。
溫杳哪捨得女兒受這樣的苦，頓時就紅了眼眶，但她也忤逆不了老爺子的安排，再者，她也知道，這也是爲她好。
周斯野找了家最權威的戒毒所，把人送進去。
踏入戒毒所的那瞬間，周綰欣就後怕也後悔了，她哭着求着：“媽，我不要留在這裏，我要回家，以後我會聽話，我不會碰這些，他們說這些是新型的，不會上癮，我這是第一次，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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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沒讓她在這裏繼續廢話，直接讓工作人員把她帶進去。
“媽，我不去。哥，你帶我回去，我不要留在這裏……”
周綰欣的哭泣聲漸漸遠去，直至最後聽不見。
溫杳琴眼眶紅紅：“阿野啊，要不我們把你妹妹帶回？她還這麼小，怎麼吃得了這種苦。”
周斯野語氣平淡，但卻不容置疑：“現在不吃苦，以後要吃的苦只會更多。”
爺爺說的沒錯，他妹這些問題，確實都是他們縱容的結果。
因爲憐惜她小小年輕沒了父親，對這個唯一的妹妹，他也是捨不得嚴厲管教。
聽着兒子的拒絕，溫杳琴哭的更兇了。
她是心疼女兒，但也越不過兒子，強行把人帶回去。
溫杳琴只能紅着眼回家。
全程，姜素像個局外人似的觀看眼前這一幕。
在她看來，早進去早好，就她婆婆這溺愛孩子的做派，現在不戒，等以後，就會徹徹底底成爲癮君子，等到那個時候，真就完蛋了。
離開戒毒所，三個人兵分兩路，她跟周斯野回了景苑別墅。
一回到家，在密閉的臥室裏，周斯野突然卸去孤冷，開始示弱：“老婆，我背疼，你幫我服藥。”
這頓鞭刑，他隱忍了一路，盤更錯節的鞭痕，分佈在他後背，
傷口都跟衣服粘連到一起，看起來很似觸目驚心。
姜素眼皮半垂，“去醫院吧，我處理不了。”
周斯野：“你想讓我丟人？”
姜素淡聲回答：“受傷看醫生，有什麼好丟人的？”
話將落，周斯野下顎就抵在她肩頭，那模樣，好似一只大型安撫犬，在她耳邊低語：“老婆，我就想讓你幫我弄。”
他張嘴吐納間，那溼膩的呼吸，盡數落在自己耳蝸，溼溼癢癢。
姜素第一次體驗他衝自己……撒嬌。
美人計這東西，不止適合女人，男人也可以用。
男人裝起柔弱來，其實沒女人什麼事。
“老婆……”
姜素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眼底一片清明，她一把將人推開。
“我去給你叫醫生。”
姜素轉身直接離開臥室。
他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把家庭醫生叫來。
周斯野站穩，目送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討好微僵。
姜素承認周斯野是個魅力足的，但她不想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動作麻溜的給周斯野處理傷口。
處理完之後，家庭醫生道：“他的傷之後還得換藥，之後就麻煩太太多費些心。”
姜素並沒接受家庭醫生遞來的藥，而是說：“什麼時候需要換藥，你什麼時候再過來。”
“……”
家庭醫生不着痕跡地看了眼沙發上的周斯野，後者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
不是自己不按照他的吩咐做，而是姜素根本不接活，這他就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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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醫生也是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沒再加入他們夫妻間的紛爭，拎起醫藥箱，麻溜退場。
姜素也沒想繼續呆着：“你休息吧。”
話落，轉身也要離開。
剛轉身，手腕被拉住，下一瞬，就被拉到周斯野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