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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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天冷,衣服全脫了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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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好像起到作用,周斯野臉已經沒那麼紅,不過才燒過一場,倒是讓他眼神少了些冷凜,多了些往日從不見的嗔態,有一絲我見猶憐的既視感。
“家裏不缺暖氣錢。”
周斯野讓她的藉口不成立。
姜素說:“謹慎點好。”
周斯野聲音也不似平日的清冷,沙啞中,帶着些嬌意:“可我不舒服。”
姜素頓了兩秒,蹲下來,搓了個熱毛巾,在周斯野的期盼下,遞給了他。
周斯野神情微頓:“……什麼意思?”
姜素:“你不說你不舒服,擦吧。”
周斯野的眼神開始幽怨了,“我還在生病。”
他的意思,是讓她幫自己擦。
姜素卻說:“你手沒問題。”
翁宜需要他,他都能拖着受傷的身體,馬不停蹄地趕過去,現在需要自己動手的時候,就殘廢了?
人在生病的時候,要強的人也會變得矯情,他不接,就這麼直直看着姜素,滿是哀怨,好似她是什麼負心漢一樣。
“不要?”姜素置之不理,淡聲開口:“不想擦我就收了。”
周斯野依舊不爲所動。
她還真是做到言出必行,收回手,端起水盆,轉身進浴室倒水。
周斯野:“……”
從浴室出來,姜素端了張椅子,拿了本書在牀邊坐下。
周斯野覺得原本褪去的溫度,又從心口開始擴散。這樣的忽視,讓他難以接受。
姜素不是瞎子,周斯野那譴責的眼神相當的赤赤果果,但她卻選擇當睜眼瞎,像個好學生似的,認真閱讀。
一瞬間,臥室安靜的點滴聲都能聽見。最後,還是周斯野沒憋住,開了口:“我現在在你心中不重要了?”
以前,她對自己可不是這樣。
姜素緩緩擡頭,迎上他的目光,“你以前跟我說,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
她記得,剛結婚沒多久,自己對他百般討好,一般丫鬟都沒她這麼掏心掏肺,她完全像一根蠟燭,燃燒自己,點亮他人。
而周斯野,對她的付出,別說感動,甚至是排斥,是不喜。
他說:周家不缺僱傭傭人的錢,你沒事少出現,閒着就多提升自己,比着上趕別人,還不如多憐愛自己。
然而當時的姜素卻像似魔怔了,周斯野越是遠離,她越是竭盡全力。
姜素覺得,他有本事讓‘浪子回頭’。
事實證明,她在異想天開。他看似回頭的表態,其實不過是在跳恰恰,只是暫時的。
周斯野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跟她說過這話,但這並不是他的關注點。
姜素撲捉到他眼底閃過的茫然,心下嘲弄,看吧,不重要的人,說的話,也是會被遺忘。
扭捏的周斯野軟下態度,他伸手拉過她的手:“好了,我們不惱彆扭。”
她可從沒跟他鬧彆扭。
準確說,她都沒資格跟他鬧,因爲獨角戲是唱不起來的。
姜素抽出手,將他的手放回去,“別亂動,會回血。”
“……”
對她的漠視,周斯野突然有種無力感,他不喜歡這樣,但也不知道怎麼改變,主要是姜素她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也是氣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斯野的耐心耗盡,後階段,兩人相對無言,直至藥水打完,他都沒再說一句。
姜素也不在意,這樣也清淨。
周斯野在藥物的作用下,也睡了過去。
姜素拔完針,沒與周斯野同牀,出了主臥,去客房睡覺。
周斯野的身體素質不錯,睡了一夜,第二天,就跟無事人一樣。
次日,姜素從樓下下來,周斯野已經在吃早飯。
姜素也落座。
見她下來,英短貓就湊過來跟她撒嬌,對她的漠視也是視若無睹。
跟曾今的自己一樣。
沒過多久,餐廳裏就響起打噴嚏的聲音。聲音的製造者是她對面的周斯野。
接連響起的噴嚏,讓周斯野紅了眼眶。
姜素:“陳嬸,把貓抱走。”
沒了貓的存在,周斯野的情況開始逐漸轉好。
姜素:“把貓送走吧。”
周斯野說:“它喜歡你,你不用考慮我,我是今天忘了吃過敏藥。”
姜素咬了口盤中的三明治:“我知道你上次爲什麼把貓丟了,道歉我接受了,你不用這樣折磨自己。”
“我本也不喜歡貓,上次的貓我也沒打算養。是藥三分毒,還是把它送給喜歡它的人。”
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姜素擦了嘴:“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話落,起身出門了。
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周斯野眸色很深。
正在安頓小貓的陳嬸,低頭看着眼睛溼漉漉的小貓,又是個可憐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久留下。
……
喬綺收買人心的本事挺好的,來工作室沒兩天,就靠着禮物籠絡了所有同事。
對這現象,姜素毫無意見,她巴不得大家和平相處。
至於喬綺的歡迎宴,說實話,姜素真不大想去,她只想和平相處,沒想熱情共處。
但喬綺偏不,她就是要彰顯女主人地位。
“姜素,晚上的歡迎宴你也會來的對吧?”
姜素很想說她不想去,但大家都去,她要不去,那不顯得自己不合羣?
她也不想搞特殊,還是隨波逐流了。
當晚,聚餐的地方,是喬綺特意挑選的日料店。
姜素不喜歡吃刺身,魏清航知道她的口味,給她點的都是熟食。
他的這份關心落在喬綺眼裏,那又是滿滿的嫉妒和憎懟。
真是不知禮義廉恥!
都結婚了,一個已婚婦女,還和單身男士卿卿我我。
臭不要臉!
“姜素,我聽說你都結婚五年了。”
姜素吃拉面的動作頓了下,擡眸,不知道她說這話什麼意思。
喬綺故意道:“都結婚五年了,怎麼還沒要孩子?是不是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全,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明顯在說,你是不是有毛病,不能生?
除了這個抨擊點,她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詆譭自己的?
嚥下嘴裏的拉面,姜素迎風而上:“是什麼?不能生嗎?”
喬綺一臉純真:“姜素,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關心你,我有認識的婦科醫生,她醫術很好,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紹給你。”
姜素直接道:“我也有認識的腦科醫生,你需要嗎?”
她看她,多少是腦子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