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將軍,衆人皆翹首以盼,盼您引領大家覲見聖上,共襄賞功之喜。”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大臣面帶無奈,目光追隨着在丞相府門前駐足的蔣淵將軍。
“急什麼?”蔣淵眉宇間透露出一絲不悅,“難道你沒瞧見本將軍正欲將曦兒安全送回先,以免她再度落入那等宵小之手,受人欺凌。”
“老夫征戰沙場,以身許國,誓死扞衛歐陽家的這片江山社稷。”
“卻不曾想,家中至親竟遭此等欺凌,他們這是視老夫爲無物,還是盼着我這把風燭殘年的老骨頭,直接捐軀於那烽火連天之地?”
蔣淵的話語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憤慨與悲涼,目光如炬,直視着面前的大臣。
聞訊而來的大臣,臉上掛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被這番言辭犀利的話語噎得半晌無語。
誰讓那楚王行事如此涼薄,叫人寒了心呢?
蔣將軍,一位英勇無畏的戰將,忠心耿耿,爲了楚王,不惜失去了自己的右臂,從此與戰場無緣。
而顧小將軍,亦是因忠君之事,爲救楚王容顏盡毀,險些雙目失明。
楚王對楚王妃的冷淡也就罷了,竟還要納一罪臣之妾爲側妃,寵愛有加,這不是往人心上撒鹽嗎?
![]() |
![]() |
“即便你不催促,老夫也定會前往,定要問問這天家,是否真就這般鐵石心腸,難道以爲我家曦兒孤苦無依,任人欺凌不成?”
蔣淵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憤怒,幾分不甘,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岳父大人,請您暫且息怒。”顧黎眼見岳父怒氣衝衝,連忙趨步上前,輕聲勸解,試圖平息這場風暴。
“你還有臉讓我平息怒火?身爲曦兒的父親,你究竟是如何擔當起這份責任的?”
“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如此欺凌曦兒,還讓她一再退讓,步步妥協。”
“你明知曦兒心地純善,不忍見你們有絲毫憂心,可你們卻屢屢利用她的這份心軟,讓她獨自承受了諸多不應有的委屈。”
“曦兒攤上你這樣的父親,就沒有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未及人世,便因你而身負劇毒,這苦楚一背便是十幾個春秋。”
“好不容易,那毒被艱難地壓制下去,你卻急匆匆地將她召回,歸來不久,便匆匆將她嫁予那冷心冷肺的楚王。”
“試想,她未來的日子,怕是要在無盡的孤寂中度過,這般光景,倒真不如不歸來得好。”
蔣淵言及此處,眼眶已然泛紅,滿心憤懣難以自抑。
顧黎面對岳父的聲聲指責,滿心愧疚,無言以對。
岳父所言,句句屬實,曦兒身爲他的女兒,確是歷盡磨難,飽受辛酸。
在那幽深的宮廷之中,未來的日子無疑是漫長而孤寂的,他這位身爲父親的心中,對小女兒滿是愧疚與不捨。
顧晨曦擡眼望向橫亙在前的三哥,眼中閃爍着堅決,“三哥,請讓我下去。”
“過去做什麼?莫非真是要爲爹求情?”三哥的聲音中帶着幾分質問。
“外祖父之言,深意豈止於此。”
“他所指的,又何止父親一人?我們顧家上下,乃至他自己,都對你有着難以言說的歉疚。”
“其實,從你決定嫁入楚王府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隱約預見到,那將是一條佈滿荊棘之路。”
顧子臨目光深邃,緩緩轉向她,語中帶着幾分不忍卻又直言不諱:“楚王心中另有所屬,只因顧、蔣兩家的顏面橫亙其間,他纔對你稍顯溫情。”
“然而,這溫情之下,藏着的是不夠深沉的愛意。在你與他的情感桿秤上,你恐怕從未成爲他那不可動搖的首選。”
“你與他成婚已然三年有餘,然而在這漫長的時光裏,竟有足足兩年之久,他多數時候都陪伴在蕭語嫣及其幼子身旁,將你冷落在一旁。”
“好不容易到了後來,他總算對你有些許情意,知道你的好,對你有所疼愛。”
“可誰曾想,就在他外出征戰的這半年期間,當他終於凱旋而歸時,急匆匆趕回,所爲之人卻並非身懷六甲、辛苦待產的你,而是那蕭語嫣。”
“並且,他竟然還執意要納蕭語嫣爲側妃,對其百般呵護寵溺,完全無視了你這大半年以來因懷孕而承受的種種艱辛。”
“他甚至不惜動用自己那滿身的赫赫軍功,只爲求得聖上恩准納蕭語嫣爲側妃。”
“他如此絕情絕義,究竟又給過你什麼呢?難道是金錢嗎?”
想到此處,顧子臨不禁冷笑出聲:“就憑他給你的那些錢財,與我所能給予你的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曦兒,你大可不必這般乖巧懂事,不妨再任性一些吧。因爲看到你這樣委屈求全,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只會感到愈發心痛。”
“我們對楚王那冷酷無情的心腸充滿了憤恨。“
”然而,比起他來,我們更痛恨當初親手把你推向楚王懷抱的自己,你嫁到楚王府去,雖然保住了顧家與蔣家,但如今看着你過得並不快樂,我們滿心都是懊悔和自責。”
“真後悔,爲何當初要將你許配給那個明明就知道並非良人的楚王呢?”顧子臨緊緊地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聲音低沉而凝重地說道。
一旁的顧子清早已雙眼通紅,點着頭應道:“曦兒,你三哥說得一點都沒錯,外祖父責罵得對。”
聽到這話,顧晨曦先是微微一愣,目光緩緩轉向眼前這兩個神情痛苦的親人,隨後輕輕搖了搖頭,堅定地回答道:“大哥、三哥,即便時光能夠倒流,讓一切重新來過,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爲只要能護住你們,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呢?所以,我從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後悔之意。”
“你們也不要有自責好嗎?”顧晨曦看向他們說道。
“一開始,曦兒嫁給楚王就沒有妄想過他會是我的良人,能做到相敬如賓即可,所以他對我傷害,我早就不在意,往後更不會因他傷心。”
“你們好好的,於曦兒而言,就是最歡樂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