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柔埋葬的當晚,太子的人就找到了趙川澤。
此時的趙川澤再也沒有了往日那般風度翩翩舉止有度的體面,現在的他衣衫襤褸,渾身上下寫滿了憔悴。
在被暗衛帶到太子面前的時候,趙川澤毫不猶豫的就跪了下去,重重的朝太子磕了一個頭。
太子背對着他站立着,聲音冷淡的問道:“趙公子曾經給孤送了一封信,信中所說的一切都屬實麼?”
趙川澤的頭埋得更低了一些:“回殿下,這些事情都是家父臨死前告訴我的,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轉過頭,冷漠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螻蟻:“你爲什麼敢把這些事情告訴孤?難道你就不怕孤殺了你嗎?”
趙川澤眼眶通紅,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不像一個人了,更像是從陰溝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他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他可以去死,但是一定要帶着沈憶一起去死!
憑什麼自己現在已經成了一堆爛泥,可她卻依然風輕雲淡的活着!憑什麼呢?
於是趙川澤緩緩的說道:“父親臨死前告訴我,殿下才是唯一值得效忠的對象,父親說讓我輔佐您,輔佐您走上至尊之位。”
太子冷嗤一聲,說道:“就你也配輔佐孤坐上至尊之位?在父皇百年之後,那個位置自然是孤的。”
趙川低低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又陰冷又可怖,笑得那些暗衛都覺得毛骨悚然。
太子不知道趙傳澤究竟在笑什麼,甚至懷疑他是是瘋了。
那封信的內容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他這次是想要將趙川澤殺人滅口的。
卻聽趙川澤緩緩的說:“我父親說他曾經爲陛下殺死了兩個人,如果我沒猜錯,這其中一個一定是當年的琅琊王,不僅我猜得到,殿下想必也猜得到吧?”
太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微微一凜。
他確實猜到了,這幾乎不用去想就能猜得到。
當時的趙春陽是專門爲陛下做事的,他說他殺死了兩個非常重要的人,聯想到琅琊王府那詭異的滅門,這殺死的兩個人之中必然有一個是當年的琅琊王了。
可是另外一個呢?另外一個會是誰?
這纔是他弄不明白的點!
“不瞞殿下,其實我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趙川澤狠了狠心,準備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吐露出來!
畢竟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倘若自己一點價值也沒有,那麼也就沒有了讓太子殿下留下他的理由。
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太子,只有攀上太子這棵救命稻草,他才能走完接下來的每一步!
他必須這麼做!
在這之前,太子是有幾分欣賞趙川澤的,畢竟趙川澤寫出了那樣驚世的賑災之策。
可是沒成想,趙川澤的才華都是偷來的,這不由讓太子對他感到萬分鄙棄。
他發現趙川澤這個人不僅僅是沒有才華,甚至腦子也不大清楚。
他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事?這怎麼可能?他是神仙嗎?他怎麼可能會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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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趙傳澤一字一句的說道:“很快藍玉城就要襲爵了,他就要繼承他父親的位置當上琅琊王了。”
“在他當上琅琊王的第二年,他就會謀反……”趙川澤吞嚥了一口唾沫,乾澀的說道。
直到現在他回想起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仍然會感到毛骨悚然。
“他殺了陛下,斬下了陛下的頭顱……無數人擁護他,就連百姓也都是站在他那一邊的!到那個時候,太子殿下只能草草繼位,可太子殿下也不過做了幾天的新帝,就被琅琊王逼到北逃!”
趙川澤咬牙切齒的說:“殿下會在北逃的路上自刎而死!”
“放肆!”太子怒喝一聲:“趙川澤!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說些什麼嗎?你信不信孤現在就能砍了你的頭,讓你下去陪你的老父親!”
趙川澤眼眶赤紅:“我知道太子殿下現在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將來會發生的一切!但是我可以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看向趙川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他冷笑一聲:“你準備怎麼證明?”
趙川澤努力絞盡腦汁回想着前世所發生的事情,很快,他就想起了比較重要的一件!
明敕星馳封寶劍,辭君一夜取柔夏。
少年時的琅琊王意氣風發,率三千鐵騎踏碎柔夏王庭。
“……當年藍玉城率三千鐵騎直搗柔夏王庭的時候,親手斬下了柔夏皇帝的腦袋,殺死了擁護柔夏皇帝的幾個部落大臣!”
“但其實柔夏皇帝的小兒子沒有死,他一直隱姓埋名,暗暗籌集人手,約莫會在一個月之後刺殺藍玉城!”
“前世的藍玉城毫無防備,被這場刺殺傷得很重很重,幾乎奪去了半條性命!還是皇帝出手救了藍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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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川澤笑的非常血腥:“殿下現在不相信我可以,可以等一個月以後看看,看看藍玉城會不會遭遇那一場刺殺!柔夏小王子會不會出現!到那個時候這一切都會有一個答案了!”
太子仍然覺得趙川澤是在說瘋話!
他們現在都已經心知肚明,琅琊王之死確實是陛下所爲,可陛下殺了琅琊王,爲什麼偏偏要留着琅琊王的兒子?留着藍玉城那豈不就是養虎爲患!
俗話說,斬草要除根。
父皇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爲什麼會走這樣的一步棋?
太子最開始是不相信趙傳澤所說的這些話的,他厭煩極了像趙川澤這樣的人!
可這個人卻又掌握着趙春陽絕大多數的祕密。
這個人眼下還不能死,於是太子一揮手就讓暗衛先把趙川澤拉下去關了起來。
他一個人坐在大殿裏思索了良久,忽然就想起了父皇曾經告訴過他的那句話。
“朕手裏有一把刀,可保大淵萬世恆久,蕭氏皇族鼎盛永年,但朕不知道你能不能掌握這把刀,倘若你可以的話,他將是你用的最趁手的兵器……”
太子的呼吸微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