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跟誰探討過去,尤其是在肖墨寒面前。
她只想快點擺脫這樣的生活,再度把它們全部塵封到心底深處。
她的頭很暈,很疼,什麼都不願想。
面對着坡下,林落施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她就這樣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擺脫痛苦了?
也許,肖墨寒真把她逼急了,她就會從這兒跳下去。
肖墨寒沉默地看着她。
心裏很痛。
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不是已經不願再計較了嗎?他不是打算好了要給她幸福的嗎?現在在幹什麼?爲什麼還要如此折磨她?
折磨她,也是折磨他自己。
他一直想忘記她,忘記她,過上嶄新的生活,可是他卻忘不了她。
既然忘不了她,那麼就只能接受現實。
可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打算嫁給千御野,從今以後跟他徹底斷了關係。
那一刻,他憤怒了。
如果她是嫁給一個普通的小夥子,也許他會默默地祝福她。
默默地祝福,悄悄地離去,從此不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可是,爲什麼她偏要嫁給千御野?一個出賣了她母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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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嫌棄他對不起她嗎?那千御野又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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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能接受千御野,又爲什麼不能接受他呢?
他頭腦發熱,不顧一切地闖進婚禮現場,將她強行給搶了回來。
這兩天的折騰,他也很累。
他想,他是不是應該跟林落施好好談談。
“林落施。”肖墨寒輕喚。
他沒有聽見林落施的回答,他轉過頭,見林落施正望着坡下。
她的神情激動。
他訝異地順着她的目光往坡下望去,待看清她看見的是什麼時,他頓時怒氣勃發。
剛纔想要心平氣和同她談談的心思一下子化爲烏有。
只見坡下,遠處的一條道路上,千御野的手下談峯的白色小車停了下來。
然後談峯從車內走出來,仰面望着坡上,他們的方向。
林落施壓根不知道肖墨寒的心思,她剛纔一直暈乎乎地望着坡下。
如果不是肖墨寒就在旁邊,如果不是想着自己的孩子,她真的想就此跳下去。
跳下去,就擺脫一切煩惱了。
正看着,突然一個熟悉的白色的影子闖入她的視線。
她認出來,那是談峯的車。
千御野終於找到這兒來了,太好了,也許她可以擺脫這個囚籠了。
而談峯顯然也看見了她,他停下了車,從車內走出來。
林落施激動地朝他揮手。
若不是隔得太遠,知道他聽不見她的呼聲,她一定會呼喚他。
談峯也朝她揮着手,動作弧度很大,他接到千御野的命令,要救林落施離開。
揮了幾下手,他將兩手圍在嘴邊,象是在向她喊着話。
但是隔得太遠了,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隱隱約約聽見他的聲音被坡下的風帶上來。
林落施完全忘了肖墨寒就在旁邊,她揮着手朝坡下喊。
“小野,我在這兒,帶我回去。”
但是,她馬上就叫不出來了。
因爲肖墨寒把她抓過去,抓到他的胸前,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他粗暴地吻着她,吻得她嘴脣很疼。
林落施拼命想從他懷裏掙出來,但是肖墨寒抱她抱得很緊,她根本掙不開他。
林落施又氣又惱。
肖墨寒這是故意的嗎?故意要做給千御野的手下看,讓談峯迴去稟報?
氣惱之下,林落施用力咬了肖墨寒一口。
她嚐到了血腥味。
肖墨寒痛呼了一聲,擡起頭,他的脣角淌着血。
他伸指抹掉血跡,摟了林落施,一聲不吭往坡下走去。
林落施抱住坡上小亭的柱子,不肯鬆手。
肖墨寒冷酷地問:“你是嫌衣服穿得太多?還是想讓我在這兒要你,表演給千御野看看?”
林落施憤怒地罵:“肖墨寒,你就是會耍無賴,你除了這點,還會什麼?”
肖墨寒對她的罵無動於衷,“林落施,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我是說到做到的。”
林落施沒有辦法,只好鬆開抱着柱子的手,被肖墨寒帶往坡下。
她側過頭,望向坡下。
她看見談峯傻傻地站在道路邊上,他的白色小車前面。他仰着面,傻傻地望着她。
她想,剛纔他一定沒有看清楚,一定不知道肖墨寒是在強吻她。
他一定以爲她與肖墨寒舊情復燃,當真投入到肖墨寒的懷抱了。
可是,林落施在心裏悄悄嘆了口氣,就算千御野知道她是被肖墨寒強迫的又能怎樣呢,出了這檔子事,她是不可能再嫁給他了。
剛見到談峯時的狂喜已經消褪,褪得一乾二淨。
想見到千御野,其實只是希望他能救她脫離肖墨寒的魔掌吧。
千御野從來都是她的救星。
可是,肖墨寒的這間別墅,千御野是無論如何也闖不進來的。
就在談峯快要消失在視線裏的時候,林落施看見他鑽進了小車。
他這是打算離開了嗎?
林落施嘆了口氣。
肖墨寒聽見她的嘆息,冷聲問:“捨不得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是,我是很恨你,”林落施怒視着肖墨寒,“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那你就盡情地恨個夠吧。”
肖墨寒不看她,兩眼直視着前方。
他在想,如果不能愛,那麼有恨也好啊,至少一樣的刻骨銘心。
回到別墅的大門內時,林落施發現別墅內所有的人都聚在大門後面的小院中,神情緊張。
肖墨寒問:“發生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大門外面傳來談峯的聲音。
“林小姐,你在裏面嗎?回答我。”
林落施聽見談峯的聲音,脫口叫道:“談峯,我在這兒,我是被肖墨寒綁架來的,救我。”
甩開肖墨寒的手,跑向大門。
但是她剛跑出一步,便被肖墨寒捉了回來。
林落施激烈掙扎:“肖墨寒,放我走。”
肖墨寒冷冷地說:“走,到房裏去。”
談峯在門外聽得真切,拍着門大叫:“肖墨寒,你放了林落施,否則小心我告你。”
肖墨寒囂張地說:“你想告儘管告去。那天很多人親眼看見,林落施是自願跟我走的。小兩口拌拌嘴是很正常的事情,難道憑她現在一句話,就能定我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