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小遠安頓好,回頭纔看到旁邊一直靜默而立的林落施,Sandy秀眉一擰:“Freda?”
林落施清澈的眸掃過來,像是剛回神:“怎麼了?”
Sandy啞聲失笑:“該我問你吧?你怎麼了?半天不說話?”
風吹過來,輕輕掃起了她柔軟的髮尾,林落施輕柔笑了起來,卻有一絲神傷,打開前座的車門輕輕道:“沒什麼,我也覺得他沒必要這麼拼。”
沒有必要,爲了她和孩子,這麼拼這麼拼。
剛剛從美國回來,那些腥風血雨都纔剛剛落幕,他爲什麼就不能歇一歇?讓她不至於在屏幕上看到那張俊逸魅惑的側臉時,都覺得他那麼累。
一絲輕柔的水霧,在清美的笑靨裏浮起,蔓延開來。
Sandy眨巴眨巴眼,好像領悟到了一些。
“唔”她想了想,接着眯起眼睛淺笑着湊過來,妖嬈說道,“這件事情多簡單,Freda男人嘛,想要的東西總共就那麼多,覺得他太拼的話就在別的地方犒勞他——”柔柔的手指戳戳她脖子裏面尚未完全消散的吻痕,璦昧道,“用這個來哦。”
林落施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垂眸,就看到了那一點璦昧的嫣紅。
接着,神情大亂。
“啪!”得一聲打開Sandy的手,她笑着推了她一把:“你都在想些什麼?”
Sandy哈哈大笑,扭着腰晃進駕駛座,唏噓感慨:“逗你這個東方女人還真是有成就感啊,如此得不開放,你還怎麼滿足肖總,嘖嘖,讓人浮想聯翩。”
林落施嫣紅的臉,已經燙得不知所以。
“你小心。”她清美的臉故意嗔怪,“你又停車在這種地方,小心被開罰單。”
“喲喲,”Sandy繼續囂張,“不知道剛剛是誰那麼着急叫我停車哦。”
林落施無語凝噎,清眸直看着她又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樣被調笑着,一直憋屈到車上,小遠坐在後座上不清楚她們在聊什麼內容,只是的小臉一沉,晃悠着雙腿用中文道:“媽咪你不要跟Sandy阿姨拌嘴啦,你拌不過她,我Sandy阿姨耍不要臉好出名的。”
饒是中文程度不怎麼好的Sandy也眨巴着眼聽懂了他的話:“What?”
林落施小臉清美,靠在座位上柔柔地笑。
Sandy眯起眼睛盯着後視鏡:“你等着,小鬼。”
小遠的雙腿晃悠地更厲害:“來吧老巫婆。”
車裏面一片輕鬆盎然的氣氛,她的笑容映在車窗上,頓了頓,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哪怕是藉着警方和媒體的勢力將傑瑞狠狠地揪出來,那麼他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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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警局。
執行任務晚歸的車輛閃爍着耀眼的車燈駛進了警局的院落。
周圍一片混亂。
“啪”得一聲輕響,手銬被打開,揣回警察的腰間,那警察面目冷峻地看着他,還有一絲不肯放過的味道:“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肖先生,這件案子並沒有那麼快結束,至於你所交代的上次的謀殺事件是軍火商所爲,還在調查中,這是暫時的解除,你不要囂張得太早。”
墨色的西裝沾了一些灰塵,肖墨寒的雙腕優雅收回,薄脣抿着,一言不發。
只是從座位上坐起,手指緩解了一下手腕的不適,朝外走去。
警察早就被他這種藐視而冷冽的態度刺激得不像話,切齒地再問了一句:“你聽見沒有?”
他的背後,一個身影晃過來,蔣東亮的眸,在燈光下正對上警察的臉。
將簽署好的字摔在警察面前,蔣東亮眸色同樣冷冽諷刺,鋒利的薄脣緩緩吐字:“不該囂張嗎——LINEAR是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了十年的黑錢交易,現在有人幫你們在一個小時內查清,不、該、囂、張、嗎?”
警察的臉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勾着一抹冷笑,警察開口道:“那你也不要忘記,上一次挪用鉅款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哪怕傑瑞是判得最終的刑犯,你們也逃不了干係。”
蔣東亮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光,也笑了笑。
“鉅款。”他鬆了鬆領帶,眸光掃過警察的臉,“且不說那筆錢現在已經完全迴歸到位,就算不到——你覺得以他的身家,會好死不死挪用一下這筆錢,招來你們這羣只會狂吠不會動腦子思考的瘋狗麼?”
警察漲紅了臉,再次扣緊了腰間的槍支,幾欲拔槍相向。
蔣東亮笑笑:“淡定淡定。”
說着將雙手插進褲袋,優雅地轉身跟上剛剛出去的那個男人。這曼特斯特的警察又蠢又笨,還喜歡認準死理不放,難纏得很,連他都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來了。
夜色,那麼深。
一輛車緩緩停靠在了警局的門口。
蔣東亮上前拉開了車門:“車是我叫的,我就不上去了,我的地方跟你住處剛好相反方向,你先回去休息——”說着仔細看他幾眼,“早就撐不住了吧?”
手指在眉心之間輕輕揉着,一身墨色,透着冷冽卻優雅的氣息。
手指放下,肖墨寒掃了一眼那輛車。
片刻後,淡淡開口:“下來。”
——他說的是裏面的司機,下來。
蔣東亮的臉色變了變。
黑色制服的保鏢都是直接隸屬肖墨寒的支配,此刻聽到這個命令沒有任何的異議,開門下車,順手將車鑰匙交到他手裏。
蔣東亮蹙眉:“你又去哪兒?”
肖墨寒眸色深邃,裏面血絲滿布,“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他低沉暗啞的嗓音緩緩說了一句。緊接着走過去,上車,流暢的動作一氣呵成。
蔣東亮還在擔心,囑咐了一句:“你身體狀態太差了,路上小心。”
肖墨寒沒說話,低低“嗯”了一聲,朝着濃墨般的夜色駛去。
二十分鐘之後,車子緩緩停在了小區某處公寓的樓下。
肖墨寒的手握着方向盤,很僵,活動了一下五指纔沒有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起不來。
身體的疲憊程度已經超出了預想,這幾年拼得太厲害,也許是年輕的時候只懂得消磨,等到稍微老那麼一些,就覺得身體開始無法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