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妃死了,這件事,你們不知道吧!”
已經死了的夜王妃:“……噗!”
月清音右手用不上力,一頓飯也吃的興致缺缺,全靠那點套取重要八卦的精神硬撐到現在。
如今剛剛大談特談完了夜景煥小時候的事情,正覺得口乾舌燥。
孰料王之彥突然來這麼一句,月清音沒忍住一口茶猛地噴了出來,濺了一地水霧!
“哎呀音音,你怎麼了!”
喬盱關切的站起身來,意圖過來好好表現一番,孰料月清音眼疾手快的從懷裏掏出錦帕來擦了擦嘴,連忙擺了擺手道:
“沒事沒事!”
她說着,發現飯桌上的衆人都在看向她,心知她這反應發生的古怪,不由得撐起幾分乾笑,訕訕的看向幾人。
“說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都沒聽表哥說起過呢。”
“嗐,就是上個月,陛下去江南行宮避暑那次!”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說來當初我還見過月小姐幾次呢……”
夜北冥:“……”
瞧瞧這一個個的,演戲一個比一個離譜!
不過此事說着,他再看向王之彥的眼中不免帶了幾分怨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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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音險些死在江南,本就是始終橫在他心裏的一根刺。
此時這般說出來,哪怕心裏清楚是爲了換來俞懷的信任,卻也不免覺得心裏彷彿被人捅了一刀。
依舊是生生的疼!
月清音見夜北冥臉色白了半分,不由得秀眉微蹙,只是在桌下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夜北冥回過神來,看她一眼,只是悶頭吃飯,並不多言。
月清音卻不由得在心裏長嘆一聲。
不過,不得不說。
此事就算是在夜北冥心裏插了一刀,這種不宣之於口的祕密消息,卻十分足以降低對方的戒備之心。
一聽到皇帝的行蹤,幾人都來了興趣!眼光灼灼的看向王之彥。
其中,喬四更是試探道:
“不過,皇帝出行這種如此重要的祕密,不知王大人是從何得知……”
喬四說着,王之彥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喬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本官本就是江南巡撫,只是回京之前,應陛下要求順路巡查一番各地風土民情。”
“皇帝要來這種事情,難不成本官還能不知道?”
王之彥話音剛落,眼看着俞懷和喬四都是一愣!
對啊,王之彥本就是江南巡撫,只是代爲執掌欽差一職。
王之彥來到浙南的當天就這樣說過,不過當時衆人都心不在焉心生惶恐,可能沒有一個人將此事放在了心裏。
而俞懷聽見王之彥這樣說,心裏不由得更是一梗。
若不是王之彥的出現,他都險些忘了,原來一省之長,是巡撫!
這麼多年固守浙南,他也作威作福慣了。
可偏偏浙南是安王的封地,不設立巡撫一職,頂破了大天,也就是他如今的浙南布政使。
雖說布政使,和巡撫之間,只差一級。
可是俗話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王之彥突然出現在面前,以至於對比之下俞懷纔不由得想起……
按理來說,他本應與王之彥平起平坐。
但偏偏頭頂上有個安王,以至於官場上,他只能稱呼王之彥一聲大人!
這麼多年了,俞懷心裏有沒有怨氣王之彥不知道。
但他話已經這般說了出來,只怕是但凡有半分苗頭,都會引起燎原之火!
王之彥甚至不用刻意挑撥離間,俞懷今夜應該都不會睡得太好。
“皇帝要走的那天,風雨四起,最後在碼頭上,還遭遇了刺殺。”
王之彥將江南的事情剪斷節說的找了些不會暴露細節的部分說給幾人聽,果然見幾人露出一副津津有味之色,聽到關鍵的地方還不由得下意識屏息凝神。
然而聽王之彥說完,這才得知。
“好傢伙,刺殺?!”
俞懷當先臉色慘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王大人,你說陛下行蹤一直保密,若非你是江南巡撫恐怕都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看着幾人這般驚愕反應,夜北冥不由的挑了挑眉。
他在思考,這幾人是當真不知道,還是說與夜景煥的關係,沒好到連這些事情都要告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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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那次刺殺與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所以如飯桌上所說。
有能力競爭皇儲的人,只有他和夜景煥。
夜北冥心裏,當然是懷疑夜景煥的!
只是那次刺殺畢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只是有心懷疑,卻遠遠不夠定罪的程度。
夜北冥幾番調查無果,一時間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因此王之彥這話說着看似無心,兩人眼神對視了不過短短剎那,夜北冥卻是支持他繼續說下去的。
“嗐,這誰知道!那日夜王妃中箭墜江,加上江南最近突遭洪澇,你們想必也是知道的……”
王之彥說着,長嘆一聲,滿臉無奈之色。
“知道爲什麼現在只有本官回京述職嗎?便是因爲夜王精神狀態不佳,恐怕只有留在江南休養一段時間!”
“啊這。”
這種宮闈祕聞,儼然不是浙南這一畝三分地可以時常聽見的。
尤其是王之彥身爲江南巡撫,竟能時常親自接觸皇帝行蹤,衆人不由地意識到王之彥背後帶來的價值,可能遠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
“所以本官跟你們說,夜王兒女情長,便是如此!”
王之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辣的臉色緋紅,連帶着說話也像是醉話。
“這段時間,夜王茶不思飯不想,每日就在那裏枯坐,誰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依我看啊,夜王並非不近女色,而是用情至深啊。”
“就是再這樣下去,找不到夜王妃的下落……會不會殉情都未嘗可知。”
月清音:“……”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倒也不必什麼痛說什麼。
月清音有些擔憂的看向夜北冥,卻見夜北冥抿着脣,一言不發。
殉情倒是未必,她還有父母需要照顧,身上的責任比感情更重。
夜北冥雖然腦子清醒,卻也不可否認當初確實做過這樣的想象,恨不得一躍而下隨她而去。
而此刻,見到月清音這般目光關切的看過來,夜北冥抿了抿脣,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安心。
孰料隨着他的動作,月清音不由地浮現出一抹痛色……
夜北冥這才意識到,看樣子,她的藥效快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