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有功?”
有興趣嗎?
有啊,那可太有了!
王之彥眉間一蹙,還沒來得及答應,月清音卻眼睛都亮了!
“哦?俞大人何出此言?這種好事,倒不妨展開講講!”
月清音的激動溢於言表,雙眸發亮,宛如餓虎撲食!
而喬盱見到唐音猛地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態度,不由得一愣,心想早知這一招如此好用,他……他怎麼就沒想到!
懊惱深深涌上心頭,一時間都快忘了當初的那些顧慮。
而王之彥神情不變,見到月清音這般衝鋒陷陣的模樣,卻也醞釀了一番,努力裝出一副強裝鎮定呼吸粗重的模樣,雙眼看向俞懷的目光有些猩紅。
“是啊俞大人,此話怎講?倒不妨仔細說說。”
俞懷:“……”
而此刻,別說是喬盱了,就連俞懷都不由得愣住了!
他原本緊緊盯着王之彥的神情,想着他但凡表現出半分抗拒或是嫌惡,既然聽了這話,恐怕也是別想活着離開浙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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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過兩個人的無數反應,卻唯獨沒想過……
這餌還沒來得及拋下去,魚兒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上鉤了?
若是能釣上一名欽差作爲安王的左膀右臂,那日後要做許多事情,那可是方便太多了啊!
俞懷見狀,露出一副欣喜若狂之色,更是一伸手把住王之彥的肩頭,哈哈大笑一聲!
“原來是志同道合之人,早知道王兄也有如此遠見,下官早就應該與你說道此事!”
孰料王之彥聞言,卻挑了挑眉,賊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
隨之竟俯首在俞懷耳畔,語聲不大不小,卻足以月清音幾人聽見道:
“就是不知,俞大人所說的從龍有功……龍,是哪條龍?”
他這樣說着,喬盱不由得一愣,連俞懷都不由得一愣!
也是啊,他們怎麼就忘了。
放眼遼國,就算是真的‘從龍有功’,那也是兩條龍呢!
這天下說大不大,一條倒也足以。
若是再多,只怕是你死我活。
話題不由得有些沉重起來,王之彥卻眉峯皺了皺,試探道:
“俞大人既不拿王某當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夜王雖手握兵權,但過於兒女情長,依我之見不適合擔當大統之位。”
“反倒是安王……文韜武略樣樣不差,就是不知道俞大人所說的龍,與我所說,是否爲同一條。”
兒女情長的夜王:“……”
文韜武略樣樣不差???
月清音:“……”
如果不是前世連攻城的佈防圖和陣型都是她想出來的,月清音險些都要信了王之彥的鬼話!
而夜北冥無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氣,不發一言之際,卻見俞懷神情呆滯了片刻,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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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瞎緊張什麼?
從一開始想拉攏他們,就是因爲唐音和夜景煥關係交好!才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若是他們表現出和夜王關係不錯,便從一開始就不會有這種打算!
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嗐,瞧王兄說的,咱們的龍,除了安王還能有誰!”
王之彥露出放心的神情,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都只怕是誤傷了友軍。
而月清音則更是露出一副興味之色,內心在默默吐槽。
不得不承認,夜景煥是有點腦子的,但不多。
聰明,是真的聰明。
只可惜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可以說,前世夜景煥的成功,起碼有數十個女人從中出力,套取情報爲愛捨身,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英雄,自己從龍有功。
倒頭來的下場,說不清誰比誰更慘。
一行人來到飯桌上,一頓飯一直聊到夜景煥封王之前,捨命救了月清音的事情。
兩人大吹特吹,直說月清音眼光不好!
“安王一表人才儀表堂堂,誒,你說這女人怎麼就眼瞎,偏偏選擇了夜王那個五大三粗的糙爺們兒?”
“這嬌小姐和糙漢子在一起,能有個什麼好結果!真是。”
爲了掙一波好感,王之彥可真是什麼話都掏心窩子說啊!
尤其是,他的語氣聽起來還不像是裝出來的。
“是啊,女人就是目光短淺!就知道夜王豐功偉績萬人敬仰,也不爲自己的將來做做打算,誒!”
俞懷聞言,也大有一種相識恨晚的既視感!
兩個人一起大罵月清音不長腦子眼光不好,王之彥卻只覺得脖頸颼颼冒涼風,都是對面那位吹過來的……
他這邊正在誇誇其談,笑聲卻越發乾啞,只是不住的飲酒,眼光卻不敢交錯半分。
生怕一不小心,被與夜北冥來個死亡對視。
而此刻,眼瞎的月清音:“……”
這個話題,她難得的沒有參與。
直到兩人聊着聊着,從月清音眼瞎,一直聊到了夜景煥當年的童年舊事,這才就此打住對她的惡意中傷。
夜景煥的兒時趣事,月清音當然說得出來七七八八。
這樣的表現,更是讓喬府和俞懷對於他們和夜景煥關係交好信服了七八分!
夜北冥這次被唐音開口請求,破格坐在席間,聽她說夜景煥的兒時趣事,倒覺得心底沉甸甸的。
月清音當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緒,一邊說着,一邊伸出小手勾了勾夜北冥的手指,被他大掌一攏,反手握住。
兩人桌下的小動作當然無人注意。
一桌子人各懷心事,聊着從龍有功,月清音卻眸光冷冷,看向笑意熱切的喬四,喬盱,和俞懷。
直到話題聊到夜北冥,整張飯桌上的氣氛這才重新熱鬧起來!
“對了王大人,方纔入府之前我好像聽你說夜王兒女情長?這是怎麼回事。”
俞懷說着,眸光死死看向王之彥,露出一副無比關切之色。
而王之彥聞言挑了挑眉,還不等說話,一旁的喬四也終於插上了話題,擡起頭來看向王之彥。
“是啊王大人,此話怎講?”
要不說人,就是一種神奇的動物。
別的優良品質一概沒有,好了傷疤忘了疼卻是一頂一的快!
“小人聽說夜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怎麼就突然娶了月家的小姐,你又說他兒女情長呢!”
瞧瞧這模樣,喬四儼然是忘了自己之前打過王之彥,又被王之彥讓夜北冥一巴掌打掉幾顆牙的事情。
眼下說話都漏風,還不忘八卦兩位王爺之間的趣事。
而王之彥聞言只是挑眉看向兩人,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祕道:
“這件事,又要扯到一件宮闈祕聞了。”
俞懷,喬盱和喬四一聽到‘宮闈祕聞’,下意識湊近幾分,豎起耳朵露出一副洗耳恭聽之色。
緊接着,王之彥輕聲道:
“夜王妃死了,這件事,你們不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