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這個賤人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3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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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含見狀,眼光冷冷的看了過來。

尹娥臉上依舊是一副平淡之色,再看着面前的時含,只是莞爾輕笑一聲。

“姐姐倒也不必照顧的如此周到,否則只怕是日後更廢物了。”

她這語氣柔柔,說着倒也沒什麼罵人的意思。

雖然平時尹娥在暗香樓也沒少罵過人,可偏偏青柳兒覺得尹娥這十年罵過的人,加起來都沒有這個含妃罵人令人作嘔。

而時含卻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話不能這樣說,杯子是本宮沒拿住,此事本宮也有一半責任,收拾收拾應當的。”

她說着,已經一扭頭看向身側的宮女,竟也不顧尹娥的身份,一揮手推開了尹娥攔在身前的手。

她大步來到青柳兒面前,卻險些踩了青柳兒的手。

青柳兒正在撿地上的碎瓷片,這一腳若是當真踩瓷實了,只怕是這手都不能要了。

尹娥眯了眯眼,看向這一幕,眼底寒意一閃而過。

不過事到如今,她心想只要別太過分,她今日還不想多生是非。

左右來日方長,何況月家和時家的事情如今還沒完全調查清楚。

她唯恐自己做了些什麼,影響到月家。

主要是月清音之後的計劃,便難免顯得束手束腳了些。

時含,遲早要收拾,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孰料還不等她深吸一口氣別過眼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呼!

尹娥瞪大了眸子,愕然看去便見青柳兒五指微攏,鮮血自指縫蜿蜒而下。

那名侍女神情大變,連忙露出一副焦急之色,伸出雙手去握住青柳兒的手。

可偏偏,她能看見那片碎瓷還在青柳兒掌中。

她這麼緊緊一握,眼看着青柳兒指縫的鮮血越發洶涌了幾分。

時值此刻才見尹娥臉色一變,眼底的戾氣近乎快要收斂不住。

時含見狀卻還偏偏輕笑一聲。

“誒,景陽宮怎麼養了這麼一羣蠢東西?不過是收拾個碎瓷片,便折騰成這副模樣。”

她說着,似乎絲毫沒注意到尹娥陰沉的臉色。

還看着尹娥的背影,兀自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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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啊,依本宮之見,不如一會從本宮宮裏挑兩個伶俐點的下人送來伺候你吧。”

殊不知,尹娥的目光死死盯着青柳兒掌下淅淅瀝瀝跌落的血跡,染了一片殷紅。

她眼底,也漸漸充斥起幾分陰鷙的嗜血之色。

再扭過頭來,只見她端起茶壺,迎着時含愕然的目光,將整個茶壺狠狠砸在了她的頭上!

剎那間‘啪嚓’碎裂聲彷彿成爲了整個景陽宮內唯一的主調。

青柳兒聽見聲音,愕然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過去。

她心想,你昨晚跟我說謹言慎行能忍則忍呢?!

而她對面的侍女,則面露滿臉訝色,竟連折磨青柳兒都顧不得了,只是連忙一骨碌爬起身來往時含的方向跑去。

滾燙的茶水宛如下雨,淅淅瀝瀝的從時含頭頂淋漓而下。

原本精緻的髮飾七零八落的歪到一旁,精緻的妝容眨眼間被水染花變得猙獰可怖!

時含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方纔還逆來順受一言不發的尹娥竟、她竟然敢……

“尹娥!你這個踐人!”

她說着,騰的站起身來,竟猛地掄起巴掌往尹娥臉上甩去。

就這點程度,料像是可以輕易避開的。

青柳兒眉間緊蹙不過一瞬,眉心便舒緩開來,心想大不了一會自己應承下來,說這茶壺是自己砸的。

孰料‘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傳來,緊接着,尹娥竟整個人跌坐在地。

她一手捂住臉頰,一手撐在地上,竟不偏不倚的壓在一塊碎瓷片上。

青柳兒瞪大了眸子,小嘴長成‘O’形,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而時含顯然是怒急攻心,眼看着一個巴掌還不解氣,竟不顧丫鬟的阻攔還要衝上來撕爛這個踐人的嘴。

她剛站起身來,一道身影已經腳步匆匆的出現在了景陽宮的院子裏。

恰逢此時,只聽‘啪’的一聲再次響起。

青柳兒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尹娥。

這個巴掌,倒不是時含甩的,反倒是商姮娥自己竟然反手一個巴掌抽在了臉上。

而時含擡起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尹娥這個巴掌,簡直讓人看不懂!

她還沒打呢,這邊自殘上了?

弄得她這一巴掌上不去下不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孰料,院子裏的皇帝聽見這道聲音傳來,劍眉狠狠皺了起來。

他加快了步子,快步往尹娥的景陽宮正殿走去。

黛兒見狀露出幾分愕然之色,一言不發的緊跟在皇帝身後。

顯然,她也不知道現在宮裏究竟是什麼情況。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殿門前,還沒進門便遠遠看見屋裏一片狼藉。

而尹娥一襲素衣已經染了血,捂着臉跌坐在地上。

時含卻高舉着巴掌,一臉怒不可遏之色。

還不等時含反應過來,尹娥卻耳廊微動,儼然是聽見了屋外傳來的腳步聲。

還不等時含說話,便聽她帶着哭腔,委屈巴巴道:

“姐姐您聽我解釋,尹娥真的只是無心之失,萬萬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

與此同時,城南,京郊。

“就這裏吧。”

整個京城,就算京郊儼然也是相當繁華。

對於月清音而言,恐怕唯獨城南會稍微安全一些。

眼下,只見身後的壯漢扛着一只破布麻袋,聽見月清音這樣說,只是二話不說的將掌中的麻袋往地上一砸。

只聽‘唔’的一聲悶哼傳來,麻袋口子鬆開,露出一張滿是驚慌的臉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家校場的管事,阮錫。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看在你跟了唐家二十載的份兒上,本王妃許你最後一次機會。”

“王妃,我沒有,老奴真的沒有!”

他說着瞪大了眼睛,兩行濁淚滾滾而下。

整個人被五花大綁,但仍舊是努力蠕動着來到月清音面前,用頭狠狠磕在地面上嗚咽道:

“老奴只是一時見錢眼開,萬萬沒有要害唐家的意思啊,王妃您聽我解……”

他話音未落,月清音已經冷笑一聲。

只見她一擡腳,已經狠狠踩在了阮錫頭頂之上。

“好了,你廢話夠多了,這麼多年來你偷唐家多少煙火出去賣本王妃已經不想跟你計較了。從前睜只眼閉只眼,是念在你跟了唐家二十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說着,腳上用力,將人狠狠往地上一踩。

“阮錫,唐家待你不薄吧?唐家校場的職缺,可是多少人搶破了頭去補的。”

“如今,就爲了一點小錢,你要賣你主子的命?”

“呵,阮錫,你是不是忘了你老母重病,臨終前的開銷都是誰出的。”

月清音說着,腳上力道越發發狠,直將人整個踩進了泥土裏,拼命地掙扎起來。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眼底澎湃的煞氣近乎掩飾不住。

“你就祈禱夜王沒有因你受到牽連吧。”

“否則今日,本王妃送你全家,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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