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帶將軍夫人當墊背!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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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拐角,他正回頭想看看有沒有人留意,冷不防撞上一個有力的臂膀。

“哎喲!”付如鳶剛挑完鹿皮轉身,胳膊被撞得生疼,手裏的皮革差點掉在地上。

她本就警惕,當即穩住身形,擡眼看向撞人的男人——

對方穿着普通,眼神卻慌里慌張,額角還沁着薄汗。

男人心虛地往旁邊躲閃,嘴裏含混地說了句“對不住”,腳步踉蹌着就要走。

“你沒事吧?”付如鳶反而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他攥緊的袖口,“走路這般匆忙,是掉了什麼東西?”

她這一問,男人臉色驟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猛地一推付如鳶:“讓開!”

付如鳶沒防備,被推得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貨箱上。

還沒等她站穩,那男人已像丟了魂似的,頭也不回地往人羣深處鑽,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懷裏的什麼東西硌得衣料微微發鼓。

“站住!”付如鳶心頭警鈴大作,這人的慌張絕非尋常磕碰該有的反應。

她揉了揉被撞的胳膊,迅速追了兩步,卻見那男人拐進一條人羣裏,轉眼沒了蹤影。

“奇怪的傢伙。”付如鳶皺眉,剛要轉身,眼角餘光卻瞥見兩個人影如狸貓般躥出,悄無聲息地跟着那男人追進了人羣,腰間隱約露出半截刀柄。

她心頭一凜,目光猛地落回方纔的香料攤。

攤主是個明顯的外族人,捲曲的黑髮用根銀簪束在腦後,高挺的鼻樑下蓄着絡腮鬍,正低頭佯作整理香料,手指卻在香木堆裏摸索着,指尖已觸到那封信的邊角。

就在他要將信紙抽出來的瞬間,疾風突然出現,掌心穩穩摁住那張藏在沉香木下的紙片,聲音冷得像冰:“拿下!”

那個攤主驚得渾身一震,下意識攥緊信紙就想往懷裏揣,轉身要跑。

疾風早有防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兩人一扯一拽間,信紙“嘶啦”一聲裂成兩半。

攤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將手裏的半張紙塞進嘴裏,使勁往下嚥。

“不好!”疾風低喝一聲,伸手去掐他的喉嚨,卻還是慢了半步。

那攤主喉結滾動兩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迅速溢出白沫,眼睛翻白着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看住他!去請大夫!”疾風沉聲吩咐聞訊趕來的護衛,自己則提氣追向方纔那男人消失的方向。

付如鳶腦中像有道閃電劈過——

外族人、密信、滅口……

這些碎片瞬間與前幾日查到的邊疆軍械失竊案拼在了一起,她再顧不得別的,握緊腰間的鞭子便追了上去,鹿皮被她隨手塞給旁邊看熱鬧的商販:“替我收着!”

身後幾個一直隱在暗處的人影見狀,也拔腿跟了上來。

那藏青短打的男人察覺到被追得緊,慌不擇路地往前衝,路過蔬果攤時,竟反手掀翻了攤子——

蘿蔔白菜滾了一地,攤主的呼喊聲、路人的驚叫聲混在一起,成了他阻礙追兵的屏障。

“站住!別跑了!”付如鳶身手利落,踩着滿地狼藉往前追,鞭子在手裏轉了個圈,隨時準備抽向那人的腳踝,“快站住,再不停下我要抽你了!”

男人恍若未聞,只顧着埋頭狂奔,慌得連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沒察覺,順着長街竄去。

付如鳶幾次想揮鞭絆倒那男人,奈何長街上人潮涌動,兩側攤子又捱得近,稍不留意就會傷及無辜,只能耐着性子緊追不捨,目光死死咬着他的背影。

追逐間,那男人慌不擇路地衝過藥農的攤子。

藥農正捧着包好的香囊,要給沈知念送過去,冷不防被撞得一個趔趄,滿筐草藥撒了一地。

曬乾的艾草、當歸混着泥土……各種藥材滾得到處都是。

“哎喲!我的藥!我辛苦種的藥啊!”老人心疼得直跺腳,連忙蹲下身去撿,反倒成了阻礙追兵的障礙。

許阿狸站在不遠處,眼看男人和沈知念只有一步之遙,她目光瞥見自己腳邊散落的草藥,突然“哎呀”一聲,像是被什麼絆了腳,身體直直朝着沈知唸的方向倒過去。

沈知念下意識側身躲閃,卻沒料到這一躲,恰好撞在了正往前衝的男人身前的貨郎擔子上。

竹筐裏的蘋果、香梨“嘩啦”滾了一地,她被震得踉蹌半步,還沒站穩,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了胳膊。

“別動!”男人喘着粗氣,回頭見付如鳶和疾風帶着人已追到跟前,眼裏迸出瘋狂的光。

他情急之下,一把抓起旁邊水果攤的短刀,順勢就架在了沈知唸的脖子上,刀刃冰涼的觸感瞬間讓她繃緊了身體。

“都別動!誰動我就殺了她!”男人嘶吼着,聲音因恐懼而發顫,卻死死盯着逼近的追兵。

“夫人!”春喜嚇得臉色慘白,想衝上去又怕男人對沈知念不利,急得眼圈通紅。

許阿狸這才“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裙襬沾着草屑,聲音裏帶着刻意的顫抖:“你是誰?快把刀放下!這可是鎮國將軍的夫人啊!”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遠離了危險範圍,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脣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

沈知念,這可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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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被刀刃抵着喉嚨,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能感覺到男人的手臂在抖,顯然也是強撐着虛張聲勢。

她用眼角餘光示意春喜別衝動,目光落在男人因緊張而凸起的青筋上,輕聲道:“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男人像是被戳中痛處,刀刃又緊了緊:“少廢話!讓他們退開!不然我現在就……”

話沒說完,就聽疾風厲喝一聲:“放開人!我放你走!”

他示意身後的護衛停下腳步,手卻悄悄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着男人的手腕。

“不要動!都不許動!”男人嘶吼着,鋒利的刀刃緊緊貼在沈知唸白皙細嫩的脖頸上,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老子本就是亡命徒,今日能帶個將軍夫人墊背,也算不虧!”

付如鳶的腳步驟然停住,掌心沁出冷汗,卻強作鎮定:“你到底是誰?先放下刀子!若是有什麼誤會,說清楚了,我們絕不會爲難你。”

她說着,不動聲色地轉頭看了疾風一眼,眼神裏遞過一個“穩住”的信號。

疾風面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手按在刀柄上微微發顫,將軍特意囑咐要護好夫人,如今卻出了這等事,他喉嚨發緊,半句多餘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盯着男人的手腕,尋找着破綻。

沈知念被迫仰着下巴,刀刃在頸間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刺痛感讓她脊背發僵,卻依舊強撐着讓聲音無比淡定:“你抓錯人了,我是明慧縣主,你在此處衆目睽睽之下利用我做要挾,只會死得更快。”

話音剛落,人羣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淮年撥開人羣衝進來,一眼就看見沈知念被刀抵着脖頸的模樣,瞳孔驟然緊縮,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心的殺意,聲音儘量放平緩:“把刀子放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緊鎖着男人,“事情沒有那麼嚴重,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跟我說,只要放了她,條件我們都能談。”

男人的眼神明顯鬆動了些,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他本就是被逼到絕路,並非真要殺人。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間隙,許阿狸突然尖聲喊道:“你瘋了不成?竟然敢劫持將軍夫人,若是傷了人,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怒斥,實則是在逼男人破釜沉舟。

男人眼神閃爍,喉結劇烈滾動着,突然閃過一道癲狂的光:“別騙我了!你們這些大晟走狗,已經抓住噠科魯了吧,還怎麼可能放我走?”

他握着刀子的手猛地用力,刀刃又往沈知念頸間壓進半分,“我今天橫豎都是死,拉個將軍夫人墊背,夠本了!”

裴淮年心頭驟然一緊,整個人像被冰水澆透,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去的衝動。

但他知道,此刻稍一妄動,遭殃的便是沈知念。

他強壓下翻涌的戾氣,聲音放得更柔,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懇切:“我裴淮年向來說一不二。你看,我身後的人都退開了,只要你說出是誰指使你的,我現在就放你走,絕不追究。”

他一邊說着,一邊藉着說話的間隙,腳跟悄悄往後挪了半寸,身體微微下沉,膝蓋微屈,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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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