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現在就殺了你!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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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年目光死死鎖着男人握刀的手腕,因緊張而微微顫抖,正是發力的破綻所在。

“你當我傻嗎?”男人嘶吼着,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裴淮年身後退開的護衛,顯然也動了幾分僥倖,“放我走?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是大晟的鎮國將軍。”裴淮年語氣沉穩,眼神卻銳利如刀,“軍中將士,從無虛言。你若不信,我可以讓他們先退到街口,給你讓開一條路。”

他說着,緩緩擡起手,做出要示意護衛退開的樣子,實則手臂的肌肉已繃緊如弦,只待一個契機便要雷霆出手。

沈知念感覺到頸間的刀刃鬆了半分,知道裴淮年正在瓦解對方的防備,她悄悄吸了口氣,指尖在袖中攥緊——

她也在等,等一個能配合他的機會。

就在沈知念凝神應對時,腦中突然閃過方纔男人無意間漏出的只言片語——

大晟走狗……

達科魯……

分明是北疆塔巴族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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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對這個男人緊追不捨,他絕不對是小偷小摸,付如鳶之前也說過,裴淮年也在追查邊疆軍械失竊案。

沈知念心頭一震。

這人一定是軍械案的下一個關鍵線索!

絕不能讓他死在這裏。

……

春風樓二樓。

玲瓏郡主提着裙襬,輕步走進皇上與榮妃所在的包廂,屏退了左右侍從。

“玲瓏給皇上請安,給榮貴妃娘娘請安。”她屈膝行禮,臉上帶着恬靜溫婉的笑意,眉眼間的驕縱之氣蕩然無存,全然不見那日在郡主府的囂張跋扈。

“玲瓏。”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悠悠,“朕之前罰你禁足三十日,看來是罰對了。你如今瞧着,倒比從前沉穩了些。”

玲瓏郡主垂着眼簾,姿態恭順:“多謝皇上教誨。”

她微微擡眼,眼底帶着恰到好處的感激,“玲瓏先前頑劣不懂事,在皇上面前失儀,本是罪有應得。皇上肯網開一面,只罰禁足,已是天大的恩典。玲瓏這些日子閉門思過,纔算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榮妃在一旁笑着打圓場,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坐吧。聽聞你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如今瞧着氣色倒不錯,想來禁足的日子裏,是好好調養了身子?”

“託娘娘的福,”玲瓏郡主依言坐下,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盞,指尖輕輕摩挲着杯沿,“禁足時無事可做,便日日抄寫《女誡》與佛經,也算磨了性子。從前總覺得旁人都該讓着我,如今才懂,驕縱任性是會惹禍的。”

皇上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你能明白就好。說起來,今日趙承煜爬那高柱取夜明珠,身手倒是利落得很。”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你久在南洲城,他又常在外遊歷,你們年輕人本就該多相處。相處久了,自然能生出些情誼。”

玲瓏郡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對趙承煜本就無甚好感,只當他是個遊手好閒的浪蕩子,這兩次相見,更是對他厭惡至極。

怎奈皇上似乎鐵了心要促成這門婚事……

但是,她心裏雖然不願意,臉上卻不敢流露半分不滿,只得僵硬點頭:“皇上說的是。”

榮妃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聲道:“皇上也是盼着你好。你與趙小公子的賜婚尚未定下日子,但你們年輕人多走動總是好的,慢慢便能知根知底了。”

玲瓏郡主剛要應聲,包廂外突然傳來侍衛的急報:“啓稟皇上,樓下出了亂子——明慧縣主方纔被歹人劫持了!”

“什麼?”皇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龍袍的衣角掃過桌面,茶盞險些被帶翻,“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秋交會劫持堂堂縣主?”

榮妃也跟着起身,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帕子,臉上閃過恰到好處的驚惶:“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膽?可知傷着知唸了?”

“暫時不知來歷。”侍衛垂首回話,聲音帶着幾分緊張,“只遠遠聽見那人嘶吼着要殺了將軍夫人,裴將軍正在應付。”

榮妃緊張地蹙緊眉頭,連忙跟着皇上走到包廂的欄杆邊,往下望去。

不遠處的長街上,人羣遠遠圍成圈,隱約能看到沈知念被一個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她輕輕按住心口,呼吸都快了幾分。

玲瓏郡主坐在原位,端着茶盞的手指微微發顫,臉上卻掠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愕。

沈知念被歹人劫持了?

她的命可真是差,走到哪裏都有禍事跟着。

她垂眸抿了口茶,若是沈知念這次沒能躲過去,死在了那把刀下……

裴將軍夫人的位置空出來,皇上會不會念在裴淮年戰功赫赫,再給他指一門親事?

自己是郡主,父親是恆裕王爺,論家世才貌,都不會比不上一個和離再嫁的女子。

……

樓下,沈知念餘光瞥見付如鳶悄悄握住了一柄刀子,指節微微用力,顯然是想動手。

沈知念不動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不行,用刀太冒險,這人必須活着。

“不許耍花招!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男人察覺到她的視線,以爲她在打什麼主意,厲聲威脅道,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付如鳶眉頭緊鎖,握住刀柄的手收的更近,但是神經也跟着繃得更加緊張。

她另一只手在身側快速比了個手勢。

沈知念看明白了,那是她們幼時玩遊戲時定下的暗號,她隨之眨了眨眼。

付如鳶會意,指尖緩緩鬆開刀子,目光卻死死盯着男人握刀的手腕。

片刻後,沈知念瞥見付如鳶的手指在身側輕點——

三、二、一。

就在“一”的手勢落下瞬間,沈知念猛地向刀刃相反的方向側身,同時擡手攥住男人的手腕,用盡全力向外擰!

“啊!”男人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抗,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付如鳶手腕一揚,長鞭如靈蛇般竄出,鞭梢精準地抽在男人的手背。

“啪”的一聲脆響,男人手一鬆,水果刀“哐當”落地,在青石板上彈了幾下,滾到了一邊。

裴淮年幾乎是腳不沾地地疾衝上前,一把將沈知念拉到身後護住。

他正要厲聲下令拿下那個男人,一支冷箭破空而來,帶着尖銳的呼嘯聲,“噗嗤”一聲正中男人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圓睜着“噗通”跪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沈知念心頭猛地一沉,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窒息般的難受。

她猛地擡頭望去,看見宋鶴鳴舉着一把長弓,手還保持着拉弓的狀態。

“知念,你沒事吧?”他臉上滿是緊張,一邊說,一邊收了弓快步上前想查看她的情況,語氣裏帶着顯而易見的急切。

沈知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捂着頸間的紅痕後退半步,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

線索斷了!

就這麼被一箭斷了!

害死父親母親的幕後兇手,又不知何時能找到。

她腿一軟,幾乎要摔倒在地。

裴淮年眼疾手快,連忙轉身將她緊緊攬進懷裏,大手撫上她的後背輕輕安撫,聲音裏滿是後怕與怒意:“是不是受傷了?頸間疼不疼?”

宋鶴鳴看着他們之間不容外人插足的默契,原本伸向沈知唸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看起來十分狼狽又難堪。

他張了張嘴還想關心沈知唸的情況,卻被裴淮年冰冷的眼神堵回了所有話,只能眼睜睜看着沈知念被護在裴淮年懷裏。

“夫人!您嚇死奴婢了!”春喜撲過來,看着沈知念頸間那道紅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手忙腳亂地想掏帕子,又怕碰疼了她,急得團團轉。

許阿狸站在一旁,臉上還掛着未褪的驚慌,眼底卻飛快地劃過一絲失望。

就差一點,沈知念就該出事了。

她連忙斂去情緒,快步走上前,聲音裏帶着刻意的關切:“明慧縣主,你沒事吧?剛纔那刀子離你那麼近,真是嚇死我了。”

裴淮年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像淬了冰,凍得許阿狸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轉過頭,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念:“知念,我現在就送你回將軍府。”

說着,他脫下自己的披風,仔細裹在沈知念身上,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裏,轉身時掃過周圍的目光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等等。”沈知念卻擡頭看向他,眉頭緊緊蹙着,眼神閃動:“方纔那個男人提到的達科魯,那個人……那個人抓住了嗎?”

裴淮年薄脣抿成一條直線,轉頭瞥了疾風一眼。

疾風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低聲道:“回將軍,攤主服毒自盡了,屬下已經讓人仔細查驗,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沈知唸的心沉了沉,剛要再說什麼,付如鳶已快步上前,故意提高了聲音:“知念,當務之急是看看你頸間的傷!剛纔那刀子看着十分鋒利,萬一傷了可不得了,你是不是還被嚇到了?其他的事有裴將軍在,準能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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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