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 章 壞了事,你我都得死!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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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漆黑的羽箭破空而來,帶着凌厲的風聲,像閃電一般直逼裴淮年面門!

他瞳孔驟縮,側身旋身的同時抽出腰間軟劍,手腕翻轉間。

“當”的一聲脆響,精準地將箭桿磕飛,那支箭擦着他的肩頭飛過,深深釘進身後的木柱,箭羽還在嗡嗡震顫。

“去抓人!”裴淮年低喝一聲,劍峯直指箭矢來處。

就在這時,第二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目標不是裴淮年,而是尚未說完話的周尚書!

“小心!”疾風暴喝着從斜刺裏衝出,猛地撲向周尚書,想將他推開。

可就在他身形剛動之際,一枚煙霧彈不知從哪個方向擲來,一聲悶響後,灰白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將刑臺附近籠罩得嚴嚴實實。

疾風正好處在煙霧中心,眼前霎時一片模糊,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憑着本能往前撲,卻撲了個空。

而在遠處的屋頂上,幾個黑衣人藉着煙霧掩護,視線反而清晰——他們早有準備,戴着能穿透煙霧的琉璃鏡。

趁着混亂,弓弦震動的脆響接連響起,無數支箭羽穿透煙霧,朝着刑臺方向攢射而來!

人羣中的付如鳶原本只是旁觀,見狀瞳孔一縮。

她瞥見旁邊有個賣貨郎支起的竹竿,腳尖在貨箱上一點,藉着竹竿的支撐猛地騰空躍起,長劍出鞘,揮出一片劍花格擋飛箭。

可煙霧實在太濃,她看不清箭的來路,一支冷箭擦着她的胳膊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嘶——”她倒抽一口冷氣,卻顧不上疼,落地時正好撞見被煙霧嗆得咳嗽的周尚書,立刻轉身扶住他往旁邊的石獅子後躲:“周大人,快趴下!”

周尚書驚魂未定,被她按在地上時,還在哆嗦着唸叨:“上峯……他……”

煙霧中,百姓的尖叫、箭矢的呼嘯、衙役的呵斥混作一團,刑場徹底成了亂局。

裴淮年揮劍擋開幾支冷箭,朝着疾風的方向喊:“保護周尚書!”

遠處街角,烏木馬車的車簾被風吹起一角,車裏的人透過縫隙看着刑場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緩緩放下車簾,對車伕淡淡道:“走吧。”

馬車軲轆轉動,不緊不慢地匯入街道的車流,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彷彿從未出現過。

裴淮年目光銳利,在混亂中隱約看到遠處巷口有個黑影閃過。

他雙腳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朝着街角追去。

轉過巷口,就見兩個蒙面人正在纏鬥。

一人手持長劍,全身裹在黑衣裏,招式狠戾,招招往對方要害而去,另一人揮舞短刀,穿着素色衣袍,明顯處於防守姿態,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刀刃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顯然是生死相搏。

“你瘋了嗎?!”持劍的黑衣人壓着嗓子低吼,語氣裏帶着難以置信的怒火,“壞了事,你我都得死!”

穿素色衣袍的蒙面人卻不回話,只是在對方再次搭箭欲射時,猛地揮刀劈向弓弦,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動作。

聽到腳步聲,素色衣袍的蒙面人動作一頓,餘光瞥見裴淮年的身影,立刻虛晃一招,短刀直指對方心口,逼得黑衣人倉促後退。

趁這間隙,他身形如狸貓般躥上牆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民居的屋頂後,動作輕盈得不像練過硬功的人。

持劍的黑衣人見狀,罵了句“廢物”,轉身就往反方向的窄巷裏跑。

裴淮年略一猶豫——

這兩人顯然相識,他當機立斷,提氣追向窄巷裏的身影。

窄巷逼仄,兩側院牆高聳,那蒙面人顯然對地形極熟,專挑曲折處鑽,好幾次都險些從裴淮年視線裏消失。

裴淮年緊追不捨,腳下發力,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他猛地抽劍,手腕一翻,劍尖帶着勁風掃向對方的胳膊。

“嗤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伴隨着一聲悶哼,蒙面人踉蹌了一下,深色衣袍的袖子被劃開一道長口,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衣襟。

但他並未停下,反而咬牙加速,鑽進一處堆滿雜物的院落。

裴淮年追進去時,院裏只剩下一扇虛掩的後門,門外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人影。

他走到後門邊,指尖沾了沾地上未乾的血跡,目光沉了沉。

方纔那一劍劃破對方衣袖時,他隱約瞥見那人胳膊上有塊月牙形的印記,像是疤痕,又像是胎記,再加上那略顯特別的跑姿,左腿落地時總比右腿輕半分,顯然是舊傷未愈。

這個身影,竟有些熟悉。

像是在哪裏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將軍!”疾風此時也追了過來,手裏還提着一支剛撿的箭羽,“您沒事吧?”

“我沒什麼事,只是讓他跑了。”裴淮年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疾風,“周尚書那邊怎麼樣?”

“幸得如鳶姑娘相助,周尚書只是受了點驚嚇,沒受傷。”疾風將箭羽遞過去,語氣帶着憤懣,“那些人也太放肆了,竟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滅口。好在咱們提前在刑場布了暗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又道:“將軍,如您所料,那個上峯果然急着滅口。如今經此一事,周尚書親眼見了對方的狠辣,應該不會再心存僥倖了。”

裴淮年捏着那支箭羽,指尖冰涼。

他沉默片刻,道:“他們這次沒能得手,絕不會善罷甘休。加派人手,寸步不離地守着周尚書,另外……”

他看向那扇虛掩的後門,“去查城內所有左腿有舊傷、胳膊帶月牙形印記的人,尤其是近兩年從北疆回來的兵卒。”

“是!”疾風應聲而去。

裴淮年望着後門外來往的行人,眼神銳利如刀。

……

付如鳶把周尚書交給疾風后,瞥見那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腳下一點,也跟着追了過去。

她輕功向來不錯,身形如飛燕般掠過青石板路,轉過兩個巷子,正要往第三個拐角拐,卻驀地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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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過!”她頭都沒擡,只想着別讓刺客跑了,抻着脖子往巷口望,一邊伸手想推開對方。

“付姑娘這急急忙忙的,是在追什麼?”一個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着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付如鳶猛地擡頭,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趙承煜穿着件月白錦袍,手裏把玩着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後還跟着兩個隨從,顯然是恰巧路過。

“趙公子?”付如鳶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怎麼在這?”

這巷子偏僻,離刑場不遠,他一個縱情山水的公子哥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趙承煜攤了攤手,語氣無辜:“剛從茶樓出來,想抄個近路回府,倒是付姑娘,最近不是忙得很,跑到這偏僻巷子裏做什麼?這兒也有戶籍要盤點?”

他說着,目光落在付如鳶受傷的胳膊上。

“你這胳膊……怎麼受傷了?”

付如鳶眼神一凜,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往他身後看了看,巷子空空蕩蕩,哪還有黑衣人的影子。

她心裏咯噔一下,方纔明明看到刺客往這個方向跑了,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趙公子沒瞧見一個穿黑衣的蒙面人跑過?”她追問,手悄悄按在腰間的匕首上。

趙承煜故作驚訝地挑眉:“黑衣蒙面人?沒有啊。這巷子就我和隨從,倒是付姑娘,臉色不太好,莫不是受了驚嚇?”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我剛纔看見刑場那邊出了亂子,聽說刑場遇刺了?周尚書沒事吧?”

付如鳶盯着他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麼,可趙承煜笑得坦蕩,眼神裏絲毫沒有慌亂,倒像是真的只是路過。

“周尚書無礙,勞趙公子掛心了。”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既然沒瞧見,那我再去別處找找。”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卻被趙承煜叫住:“付姑娘等等。”

她回頭,只見趙承煜從隨從手裏拿過一個小瓷瓶,遞過來:“你胳膊的傷口貌似不小,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拿着吧。”

付如鳶這纔想起胳膊被箭擦傷的事,血珠已經把衣袖染了一小塊。

她看着那個瓷瓶,又看了看趙承煜溫和的笑臉,心裏卻越發疑竇叢生。

這人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巧得像刻意安排好的。

“多謝趙公子好意,府中自有傷藥。”她沒接,轉身快步離開,只有一個念頭,離這個人遠一點。

趙承煜看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

他把玩着手裏的瓷瓶,對身後的隨從低聲道:“人送走了?”

“回公子,已經從後門送出去了,胳膊上的傷也處理過了。”隨從躬身回話。

趙承煜點點頭,將瓷瓶扔回給隨從,轉身往巷外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巷子裏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捲起幾片落葉,彷彿剛纔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

將軍府門前。

一行宮人簇擁着兩名內侍,身後跟着十餘名佩刀侍衛,皆是宮廷禁衛的裝束,氣勢肅穆,與尋常訪客不同。

門房早已看清來人服飾,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往裏通報:“宮裏的大人到了!還帶着侍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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