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 章 出個大丑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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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讓你做的事,都辦妥了?”歐陽靜婉將銀鐲子往腕上一套,斜睨着身旁的劉媽,慢悠悠問道。

劉媽諂妹的點頭哈腰:“回大夫人,妥當了。昨日夫人的銀鼠皮披風沾了雪,春喜拿去小廚房烘烤時,奴才已趁機把咱們提前備下的那件調換了。”

“嗯。”歐陽靜婉捻着鐲子上的纏枝紋,語氣輕描淡寫,“以後像蛇患那種可能傷及性命的勾當少做,免得弄巧成拙。”

她頓了頓,長長舒了一口氣:“城郊粥棚不是剛被定國公府接管了嗎?如今京城裏的達官顯貴爲了博個仁善名聲,都愛往那裏湊。沈知念近來經常去施粥,若是讓她在那些人面前出個大丑……”

婆子立刻心領神會,笑的褶子都聚在一起:“夫人高明!那件披風看着與原物一般無二,可領口內側的鉤子做了手腳,只要被人稍稍拉扯,就能勾住裏面的衣裳,到時候一扯就爛,保管讓她當衆出盡洋相,還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歐陽靜婉滿意地笑了,摘下鐲子放回櫃檯:“就該這樣,既要讓她難堪,又挑不出咱們的錯處。”

許阿狸從珍寶閣出來,冷風“唰”地一下撲面而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可心頭那點驚悸卻漸漸化成了冷笑,臉上的神情也跟着愈發得意。

既然歐陽靜婉想讓沈知念出醜,她自然樂意添把火,把這事兒做得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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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讓宋鶴鳴親眼瞧見,徹底對沈知念斷了念想,認定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一來,宋鶴鳴就不會再癡癡等着沈知念回府,失望之下恐怕也不會去和其他高門貴女相看。

而她許阿狸嫁進侯府,便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

想到這兒,許阿狸沒再猶豫,利索地登上馬車,衝着車伕吩咐道:“去白馬書院!”

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

到了書院附近,許阿狸瞅見一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孩,便招手把他叫到跟前,掏出一錠碎銀,又俯下身,在小孩耳邊低聲交代:“你去書院裏頭,找到一個叫宗恆的公子,把這錢拿着,再跟他說,沈知念在城郊施粥,忙不過來了,急需他去幫忙。記住了沒?”

小孩眼睛盯着銀子,忙不迭點頭,攥着錢一溜煙跑向書院。

許阿狸就坐在馬車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

只見小孩靠近正在讀書的宗恆,跟他說了幾句話,宗恆的臉色瞬間變了,匆匆忙忙把書放下,起身就往書院外跑。

看着宗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許阿狸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對車伕說道:“走吧,去定遠侯府。”

……

定遠侯府門前,青篷馬車“籲”地一聲停穩,車簾被車伕輕輕掀開一角。

許阿狸坐在車裏,隔着暖簾對車伕道:“去把長樂叫出來吧。”

車伕應聲上前,對門房說了幾句。

不多時,一個穿着寶藍色短打、身形利落的年輕小廝快步走出,正是長樂。

他見了馬車,臉上堆起幾分疑惑:“許姑娘是……找我,不是來找侯爺嗎?”

“對,就是找你。”車伕依着許阿狸的囑咐回話:“許姑娘讓我轉告長樂小哥,這天兒越來越冷,城郊破廟那邊聚了好多流民,凍得直打哆嗦。如今將軍府和定國公府都派人去那邊施粥送炭了,咱們侯爺身爲定遠侯,也是朝廷命官,是不是該過去看看?也好體現咱們侯府體恤百姓的心意。”

他頓了頓,又道:“許姑娘這就要往郊外去搭把手,還備了些銀子,打算買些厚棉衣送過去。她說若是侯爺得空,一同過去正好,也顯得幾家同心濟民。”

長樂聽得分明,眉心卻跟着蹙起——他跟着宋鶴鳴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侯爺一向有俠義情懷,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他近來總愛打聽將軍府的動靜,尤其對夫人……

他擡眼望了望前方馬車緊閉的車簾,雖覺得許姑娘這般殷勤有些刻意,卻也不敢怠慢,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回稟侯爺,多謝提醒。”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地進了府。

馬車裏,許阿狸聽見長樂的腳步聲遠了,脣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她很清楚,以宋鶴鳴的性子,聽聞將軍府也在城郊,又關乎侯府名聲,定會追上來。

“走吧,去城郊破廟。”她對車伕道。

馬車重新啓動,晃晃悠悠碾過積雪的街道。

許阿狸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裏面是些白色的粉末,細如飛塵。

她眯起眼,指尖捻起一點,對着光看了看,這就是她之前託人弄來的玩意兒,上次宋鶴鳴“醉倒”就是因爲它。

只要適量,就可以讓人一時意亂情迷,事後卻查不出根由。

想到這,許阿狸脣角的笑意漸漸冷了幾分:“沈知念,今日這場戲,可得好好演。”

她將藥粉仔細包好,藏回袖中,車窗外的雪光映進來,落在她半邊臉上,明明滅滅。

馬車越駛越偏,徑直朝着城郊那座破廟駛去。

……

城郊的風捲着凌冽寒意,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許阿狸剛下馬車,就看見不遠處停着輛熟悉的馬車,車簾掀開,沈知念正披着那件銀鼠皮披風下來。

風帽邊緣的白狐毛輕輕顫動,襯得她眉眼清潤,哪怕素面朝天,也透着一股沉靜的貴氣,看着就暖和妥帖。

許阿狸下意識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藕荷色衣裙。

料子是上好的杭綢,樣式也是照着沈知念常穿的樣子做的,可穿在自己身上,總覺得差點什麼。

自從重新跟宋鶴鳴搭上關係,她就知道,他們之間早沒了從前的熱絡。

以前她略施小計欲擒故縱,宋鶴鳴便魂不守舍,如今他雖依舊給她錢花,給她宅子住,偶爾也會溫言安撫,可那眼神裏的疏離騙不了人。

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好,更像一種習慣,或是愧疚。

所以她拼命討好,連穿衣打扮都刻意模仿沈知念——

她見過沈知念穿素色衣裙的樣子,淡雅又矜貴,宋鶴鳴看她時,眼神裏總有她看不懂的複雜。

可衣裳能模仿,那骨子裏的氣質和從容,卻像是天生的,任她怎麼學都學不來。

尤其是她唱了多年小生,過去和宋鶴鳴相處又帶着股刻意練出的灑脫勁兒。如今硬要套上這身溫婉淡雅的衣裙,舉手投足間反倒透着股說不出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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