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催情香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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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許阿狸攥緊了袖口,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沈知念明明是罪人之女,怎麼就能嫁入將軍府,被裴淮年護得滴水不漏,連宋鶴鳴都對她念念不忘?

而自己,從戲班子裏的小角色爬到今天,費了多少力氣,卻始終像塊貼不上牆的泥,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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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方纔在珍寶閣外,歐陽靜婉壓低聲音說的那些話……

“等沈知念在粥棚出了醜,看裴淮年還會不會護着她。”

“那些達官顯貴瞧見了,定會笑話她。”

許阿狸心裏又莫名興奮起來,指尖都微微發顫。

她擡眼看向粥棚前漸漸聚攏的人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沈知念,你不是一向清高嗎?

今日我就讓你嚐嚐,從雲端摔下來是什麼滋味。

許阿狸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粥棚,定國公府和幾家達官顯貴果然支起了不少棉帳篷,還架着幾口大鐵鍋,鍋沿冒着白汽,旁邊堆着成捆的柴火和摞得老高的粗瓷碗,供流民臨時落腳休整。

宗恆竟比她預想的來得快得多。此時他早已在粥棚裏忙開了,青布長衫的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正握着木勺利落地給排隊的流民盛粥。

熱氣騰騰的米粥舀進粗瓷碗裏,白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倒顯出幾分煙火氣。

沈知念站在馬車旁,看着周圍一片忙碌景象,眉頭微蹙——今日的流民比前幾日又多了些,一個個面黃肌瘦,裹着破爛的衣衫,縮在帳篷角落瑟瑟發抖。

這些人多來自西疆,除了遭逢糧荒,更因邊疆異動流離失所。皇上特意下令讓趙承錦主理安撫事宜,就是怕生出事端,動搖南洲城的安穩。

她正思忖着,忽然瞥見粥棚那頭忙碌的身影有些眼熟,走近了纔看清竟是宗恆。

昨日在沈府,沈知念不過是跟沈孽桃提了句宗恆回來的消息,那丫頭就已難掩欣喜,眼角眉梢都透着雀躍。

沈孽桃年紀漸長,婚事已被提上日程,雖說於氏在她的“敲打”下,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苛待府中庶出子女,但婚嫁大權終究捏在主母手裏,能不能得個好歸宿,全看於氏的心思。

沈知念想着,若是今日有機會,倒不妨問問宗恆的心意。

她這般思忖着,腳步已近粥棚,揚聲喊了句:“宗恆。”

宗恆正低頭給一個老婦遞粥,聞言猛地擡頭,看清是她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幾分侷促的笑意,但是轉瞬又低頭舀了一勺粥,遞向身後的流民,嘴裏坦蕩應道:“裴夫人。”

沈知念沒再說話。

從過往幾次相處,她便知道宗恆的心性,出身普通人家,對窮苦人格外體恤,見不得人受凍捱餓,此刻讓他專心做事纔好。

不遠處,許阿狸指尖捻搓着袖中的藥粉包,目光像鉤子般緊緊盯着沈知念身上的銀鼠皮披風——

歐陽靜婉說過,那披風領口的鉤子做了手腳,只要被人用力一扯,就能連帶着裏面的衣裳一起撕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從馬車裏拎起路上買的幾包雜糧餅,徑直朝着施粥棚走去。

一邊走,一邊拆開紙包,給沿途縮在角落的流民分發,動作做得自然,好讓自己出現在這裏顯得合情合理。

前方,春喜看宗恆已忙碌了大半日,額角都沁出了薄汗,便端着幾碗清水走過去,笑着說:“宗大哥,我來吧,你喝口水,到旁邊歇會。”

宗恆正要推辭,沈知念也在一旁淡淡開口:“交給春喜吧,她做這事熟稔得很,你歇口氣。”

宗恆這才停下動作,接過水碗剛要道謝,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故作驚訝的呼喊:“裴夫人!你也在這裏!”

許阿狸已走到兩人跟前,臉上堆着熱絡的笑,眼底卻飛快地掃過沈知唸的披風領口。

她指尖悄悄蜷起,藏在指甲縫裏的催情粉粉末微微發癢。

春喜一看來人是許阿狸,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將自己剛喝完水的空碗往竈臺邊一放,“噹啷”一聲輕響,像在刻意表達不滿。

沈知唸的目光掠過許阿狸手裏的雜糧餅,又看向不遠處幾個捧着餅吃得香甜的孩童,他們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沾着餅屑,卻笑得滿足。

儘管她打心底裏不願與許阿狸有過多牽扯,但看着這些流民,終究覺得只要是肯爲他們出力的人,便不必太過計較。

於是她淡然頷首,語氣客氣卻帶着疏離:“許姑娘。”

許阿狸笑着擺手,語氣熱絡得像是自家人:“聽說這裏流民聚集,將軍府日日在此施粥,天兒越來越冷,我也過來盡點心意罷了。”

她說着,眼角餘光飛快掃過竈臺,春喜方纔端來三碗水,此刻宗恆手邊空了一碗,春喜自己也捧着碗喝盡了,只剩最邊上那碗還冒着熱氣,想必是留給沈知唸的。

她心頭猛地一動,趁着側身給身後擠過來的流民讓位置的瞬間,指尖微傾,藏在指甲縫裏的藥粉簌簌落入那碗水中,白末遇水即溶,悄無聲息,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管他是沈知念喝了,還是宗恆回頭渴了端去喝,只要這藥起了效,今日這場戲就定然收不住場。

許阿狸直起身,臉上依舊掛着熱絡的笑:“瞧我,光顧着說話了,我來搭把手打粥吧。”

春喜早就防着她,一聽這話,立刻搶過宗恆手裏的木勺,沒好氣地說:“不必勞煩許姑娘,你管好自己就行,別添亂。”

許阿狸被噎了一下,短促地笑了兩聲,掩去眼底的不快:“好,那我就去別處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她意有所指地往路口望了望,“正好等着鶴鳴過來。”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沒挪開,目光始終膠着在竈臺上那碗沒人動的水上。

眼看沈知念轉身要去清點糧袋,宗恆也低頭幫着收拾竈臺上的空碗,那碗水就那麼孤零零地冒着熱氣,許阿狸心裏不由得越發焦灼。

再等下去,水該涼透了,若是被人隨手端去倒掉,她準備的“加料”豈不是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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