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畫中的力量。”
楚昭朝突然明白了，“二兄體內封印着《九霄引鳳圖》的一部分力量！”
石臺上，楚燦陽的睫毛輕輕顫動。
他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嘶啞：“三妹，我好像…想起來了一些。”
“二兄！”
楚昭朝急忙扶住他，“你感覺怎麼樣？”
楚燦陽艱難地擡起手，指向自己心口位置：“這裏，一直有東西…寒鴉渡那晚，他應該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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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徹突然上前一步：“二兄，你小時候在祠堂，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楚燦陽的眼神突然變得恍惚起來：“我夢中有一幅畫，裏面是一只鳳凰，它看着我，然後…朝我飛過來，這裏。”
他再次指向自己心口。
洞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赤陽石的光芒映照在三張神情各異的面孔上。
“所以，”楚昭朝緩緩道，“《九霄引鳳圖》的力量，早就選擇了二兄？”
秦徹卻是搖頭：“不是選擇，而是保護。楚家先祖將最核心的力量封印在後人體內，而化作本身只是個幌子。”
楚昭朝看着楚燦陽：“陸修明以爲畫在祠堂，其實已經在二兄體內，他應該是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纔會在寒鴉渡下手，將你擄到雪淵。”
洞外，風雪漸歇。
一縷晨光透過冰棱照進來，落在楚燦陽的胎記上。
那鳳凰形狀的印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隨時會振翅高飛。
秦徹突然出聲：“現在的問題是，陸修明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人，是否也知道這個祕密？”
“陸修明背後還有人？”
楚燦陽擰眉回憶，“我在昏迷時…的確聽到有兩人在說話。”
楚昭朝與秦徹對視一眼。
秦徹指尖凝出一縷霜紋，在空中勾勒出幾個模糊的宗門輪廓：“凌雲宗、太虛宗、碧羽宗，三派聯手追查《九霄引鳳圖》多年。陸修明雖死，但三派絕不會就此罷休。”
“恐怕不止他們。”
“你的意思是？”
楚昭朝鳳凰真火再次凝出一個模糊的宗門輪廓：“沒了楚家人的天玄宗，怕是早已不是當年的天玄宗了，他們是什麼心思，誰能保證？”
天玄宗式微不假，但當年是最有資格得到此圖的。
“二兄現在就是活靶子。”
楚燦陽聞言苦笑一聲：“我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下一波追殺。”
他也僅僅是會一些楚家劍招，並無任何修爲傍身，能從陸修明手裏活下來，是因他並不想就這麼要他的命。
不然，哪能活到現在。
短暫的沉默後，秦徹突然道：“去天玄宗。”
楚昭朝猛地擡頭。
秦徹這個主意不錯，越是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
楚燦陽若有所思：“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搜遍金陵城找不到畫，絕不會想到我們就這樣回去。”
“不過真要去天玄宗，肯定得僞裝一番。”
秦徹還未來得及掏出隱息玉，楚昭朝就已經拿出幾張她畫的隱匿符。
她擅長畫符。
這一點，大婚那夜他就知道。
不過這種用符紙畫的符，他還是第一次見。
楚昭朝：“閒來無事時畫了不少，你們一人先拿幾張用着。”
秦徹還是將隱息玉拿了出來，給楚燦陽：“這個你帶着，以防萬一。”
事關自己性命，楚燦陽自是不客氣。
楚燦陽接過冰晶，寒意順着手掌蔓延。他突然想起什麼：“三妹，你記得祠堂暗格裏那面銅鏡嗎？”
“銅鏡？你說的是這個？”
楚昭朝拿出鎮魂鏡，他接過後點頭，“這個鏡子，我們楚家原本是有兩個的，當時聽伯父說，它能找出《九霄引鳳圖》的真相，若我們能找到另外一個…”
秦徹突然打斷：“有人來了。”
洞外的風雪聲中，隱約傳來破空之聲。
楚昭朝迅速結印，鳳凰真火在洞口織就一道火幕，秦徹的霜紋則悄然沒入地面，在洞內佈下防禦陣法。
不一會兒，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洞外傳來：“老夫奉家主之命，來接三位回楚家舊地。”
赤焰洞內，能清晰看到來人。
他佝僂着背，看着如六十七的普通老翁，但面容紅潤，楚昭朝在看向來人面孔時，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得他。
楚昭朝撤去火幕，不敢置信的往跟前走了兩步：“您是，墨老？”
墨老顯然神情也很是激動：“是老朽，小姐離開楚家太久了，雖然容貌有變，不過這鳳凰印還有小姐用的鳳凰真火，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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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你怎麼在這？楚家…還有人在世？”
墨老不住點頭：“有，有，楚家血脈，豈是那麼容易斷絕的。”
說着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上刻有展翅的鳳凰。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玉面：“小姐可還記得這枚‘棲鳳玉’？”
他將玉佩遞到楚昭朝面前。
楚昭朝瞳孔微縮，伸手接過玉佩：“這是父親隨身佩戴的，他如今可還活着？”
此刻楚昭朝嘴裏的父親，自然不是楚天恪。
而是真正的天玄宗老祖的父親，當年那位天之驕女的父親，也是楚家先祖的嫡子楚泓墨。
墨老愈發激動：“家主一切都好，也是最近才醒過來。”
當年那一戰，何等慘烈。
秦徹：“追兵到了！”
“走！”
墨老當即將靈力注入棲鳳玉中，玉石頃刻間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在石壁上勾勒出一道門扉的輪廓：“三位請隨老朽來。”
三人緊隨墨老穿過光門。
楚昭朝回頭望了眼追兵的方向，鳳凰真火在掌心躍動：“墨老，父親他…可在谷中？”
老者的背影微微一僵：“小姐見到便知。”
穿過光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令三人都爲之一震。
一座古老的建築羣依山而建，中央的赤金色祠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祠堂前的廣場上，九根鳳凰柱按特定方位排列，柱身上刻滿古老的符文。
楚燦陽努力按下心中的震驚：“這就是楚家真正的祖地？”
“不錯。”墨老領着三人走向祠堂，“五百多年前，先祖就是在此獲得鳳凰傳承。”
墨老說的先祖便是那位問道大修士楚天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