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盛棠準時到家,看見丁寧的剎那,他目光閃爍了一下。
丁寧以爲他有話要對自己說,卻只見他揚了揚手,一個黑色絲絨盒子已堪堪落入懷中。
她詫異的看着手裏的盒子,“這是什麼?”
顧盛棠輕咳了一下,“爲了證明我們的婚姻關係,婚戒還是要準備一個的。”
丁寧有點意外,顧盛棠之前要她不要有所期待,她就真的沒有期待,卻沒想到他卻準備了婚戒。
她輕輕打開精緻的黑色絲絨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枚女士婚戒。
白金指環中間鑲嵌着一枚小小的鑽石,極普通的樣式,卻散發着璀璨的光芒。
顧盛棠見丁寧像是被凍住一樣,愣在那裏一言不發。
一邊擡手去解領口的鈕釦,一邊說:“用不着驚訝,隨便買的,不是什麼昂貴的限量款,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就只是個裝飾罷了。”
他做這些的時候,左手無名指上一抹亮光一閃而過。
丁寧低頭,是和自己手中一模一樣的指環。
她怔怔的看向他,有感動也有疑惑,心中萬千的情緒翻涌着。
她的視線一直追隨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進更衣室,才從盒子裏輕輕取出那枚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竟然像量過她手指的尺寸買的,不大不小,剛剛好。
她將手高高舉起,放在眼前,燈光的映射下,小小的鑽石發出璀璨的光芒,十分耀眼。
丁寧的脣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裏像是有一個朵花悄悄開了。
等顧盛棠換了衣服洗完澡出來,丁寧已經在擺放碗筷。
因爲顧盛棠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的緣故,張嫂並不在別墅留宿,丁寧便自告奮勇承包了晚餐。
今天晚上她用胡蘿蔔、西蘭花,玉米粒還有鮮蝦仁做了燜菜。
小念身體不好,需要營養均衡,而食材豐富又健康的悶菜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顧盛棠卻看着面前盤子裏的菜蹙了蹙眉,肉眼可見的洋蔥和胡蘿蔔,都是他平時不愛吃的東西。
丁寧見他遲遲不動筷子,“怎麼了?不合你的胃口麼?”
她又看了看盤子裏的菜,忽然意識到,像顧盛棠這種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吃這種懶人飯恐怕確實不習慣。
她趕忙起身,“要不我還是給你準備點別的吧。”
一邊的小念卻突然從坐着的椅子上跳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調羹,踮起腳尖費力的盛起滿滿一勺燜菜放進顧盛棠碗裏。
“爸爸,你吃,媽媽做的燜菜可好吃了。”
顧盛棠看了看小念充滿期待的目光,勉爲其難的夾了一筷放入嘴裏。
就在食物送入口中的那刻,他停頓了一下,緊跟着咀嚼的動作明顯加快。
這盤看着好似大雜燴似的東西,味道居然很不錯。
他忍不住看向丁寧,眼神中帶着讚賞。
這個女人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總能把看似不怎麼好吃的食材變成可口的美味。
吃完晚飯,丁寧剛準備起身收拾,顧盛棠卻先收起碗筷。
“你還要帶小念洗漱,洗碗就交給我吧。”
“嗯?”
丁寧瞪大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
顧盛棠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麼?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舉動?
要是換了五年前,他可從不會主動做洗碗這種事情。
見丁寧沒有說話,顧盛棠挑了挑眉,“怎麼?你是怕我做不好麼?”
丁寧趕緊低了低頭,“嗯,沒有,怎麼會呢?”
顧盛棠也不再理會她,動作嫺熟的收拾起來。
事故發生後他有好長一陣子都待在家裏靜養。
吃不慣外面的飯就嘗試自己動手做,一來二去,洗碗做飯就都會了。
如今,他雖然已經恢復了記憶,但這五年來做過的事情,身體卻都還記得,洗起碗來駕輕就熟。
丁寧看顧盛棠井井有條的樣子,心裏不禁生出感慨。
沒錯,人都是會變的。
那場車禍讓高高在上的顧盛棠變了,變得更加有人情味起來。
她也不再堅持,“那好吧,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去帶小念洗漱。”
丁寧帶着小念洗漱完畢,又講了會故事,小傢伙就打起了哈欠。
看着兒子困頓的眼睛,丁寧合起手中的匯本,“好了,小念,你該睡覺了。”
小念聽話的躺進被子裏,閉上眼睛。
丁寧輕手輕腳的關了房裏的燈,走出了房間。
顧盛棠已經將餐廳收拾完畢,正坐在客廳裏看手機。
丁寧看他頭也不擡,十分投入,也沒準備打擾他,越過他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沒想到卻突然被顧盛棠叫住,“等等!”
丁寧不解的回頭,顧盛棠端着一碗中藥走過來,“你忘了喝這個。”
“什麼?還要喝麼?”
丁寧一想到早上那個味道,光是想想胃裏就傳來陣陣不適。
顧盛棠瞥了她一眼,冷聲,“你難道忘了張紹同講的話?”
丁寧垂了垂眼,有點不情願。
聽說研究室那邊已經有了進展,應該很快就能找出治療小念的新方案吧,臍帶血也不是非要不可。
更何況,如果再生一個孩子,若到了要跟顧盛棠分開的那一天,孩子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裏,她揚揚臉,“這藥太苦了,我喝不下,還是不喝了吧。”
顧盛棠卻不以爲然,脣邊現出一抹譏諷。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嬌氣?還以爲你什麼苦都吃得,卻沒想到還不如小念,居然被一碗藥難倒。”
“你說什麼?”丁寧瞬間有些惱火。
這五年來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吃了多少苦,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資格說自己嬌氣。
“我纔不是嬌氣,我不喝是因爲~”
她看了眼好整以暇的顧盛棠,將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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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給他聽的,這個人愛記仇的很,還是什麼也別說的好。
“不就是一碗藥麼?喝就喝!”
丁寧憤憤的接過他手中的藥,強壓着心裏的噁心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顧盛棠看着她屏住呼吸,皺着一張苦哈哈的小臉,脣角不由的勾了勾。
丁寧好不容易將一碗藥喝完,剛將手中的碗放回茶几,腰間卻突然一緊。
沒容她反應,顧盛棠已經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環入懷裏。
丁寧一凜,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卻被顧盛棠緊緊按在他結實的胸肌前。
他冷冽的目光在她白嫩的臉龐上掃過,“我倒是要看看,這藥究竟有多苦。”
接着,他微涼的脣猛地蓋上丁寧柔軟的脣瓣,靈活的舌長驅直入,汲取着她脣齒間夾雜了苦澀的芳香。
丁寧感覺就要無法呼吸,身體忍不住輕輕後仰。
顧盛棠伸出溫熱的手掌穩穩托住她後腦勺,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一點一點深入,溫柔且霸道。
丁寧只覺得頭昏腦脹,大腦像是缺氧了一樣。
顧盛棠突然停了下來,在她耳邊低語,“我嘗過了,這藥不僅不苦,還有點甜。”
丁寧錯愕看着顧盛棠,真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的話。
顧盛棠難道是被蘇南平附身了麼?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沒容她多想,顧盛棠突然俯下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啊~”
丁寧因l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輕呼。
“你~你要幹…幹嘛?”
她怯生生的看着顧盛棠,一張小臉早已漲得通紅。
顧盛棠的眼眸定定的看向懷裏的女人。
“顧太太,我們都結婚多久了,你是不是也該盡一下妻子的義務了?”
接着,抱起丁寧大踏步向着臥室走去。
丁寧徹底懵了,大腦空白一片。
她完全無法抗拒,只能將一張紅透了的小臉深深的埋入顧盛棠懷裏……
隔天早上,丁寧醒來的時候,身邊空蕩蕩的,顧盛棠早已起身離開。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8:00。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吃過早飯趕去公司了,幸好他起的早,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昨晚被顧盛棠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她只覺的此刻渾身每個骨頭縫裏都透着痠痛。
好不容易從牀上爬了起來,走出臥室,見小念正拿着一架玩具汽車玩的高興。
“少夫人,您醒了!”
張嫂恭敬的打招呼,“小念已經吃過早飯了。”
丁寧有點難爲情,“張媽,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你早點叫醒我多好?”
張媽微笑,“我可不敢,顧總特意交代,您昨天晚上辛苦了,讓您多睡一會兒,誰都不許吵醒你。”
“呃!”
丁寧頓覺頭上冷汗連連,這個顧盛棠還真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