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發佈時間: 2026-01-07 11: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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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睡夢中的秦歡一臉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不要”。

陸司沉眉頭緊鎖,忍不住拍了拍她:“歡歡?”

“不!不要拋下我……”

聞言,陸司沉瞳孔一震。

難道說,秦歡已經知道了?

不。

不可能。

如果知道,她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聽話的去“萬安寺”替陸家請長明燈?

是的,她不過是做噩夢了而已。

陸司沉握緊了秦歡的手,放到脣邊輕吻了一下:“沒事的,歡歡,我就在這……”

男人嗓音輕柔,宛若對愛人竊竊私語一般。

病房外,陸老夫人眸色晦暗不明。

等到陸司沉出來,她冷冷道:“司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幹什麼?”

陸司沉在知道秦歡去了萬安寺暈倒後,第一時間就是對從小照看他長大的王媽發難。

直到現在,王媽都還在家裏的祠堂裏跪着。

陸司沉輕輕關上病房的門:“奶奶,我沒有。”

“你沒有?”陸老夫人嗤笑,“你沒有你爲什麼要這麼護着她?”

陸司沉冷着臉,反駁道:“奶奶,我是要報復秦歡,但不是要她的命!”

陸老夫人不以爲然:“一條踐命而已,是死是活又如何?”

“更何況……”

“哪怕她把命搭上,婉君也醒不過來了。”

說到這,陸老夫人眼裏難掩的恨意。

陸司沉愣了一下。

是啊,秦歡是死是活他有什麼可擔心的?

那可是害他妹妹變成植物人的兇手,他怎麼可以對她有半分憐憫之心?

病房外,沉默持續了半晌。

不知過了多久,陸司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死太便宜她了……”

這話一出,陸司沉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理由。

“你知道的,婚禮的事我謀劃了許久,在那之前,我絕不允許出現任何閃失。”

陸老夫人眼眸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光亮,轉瞬即逝。

陸司沉繼續道:“我說過,我要讓秦歡爲她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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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我要她活着。”

“要讓她和婉君一樣,生活在煉獄中,生不如死!”

陸老夫人再次看了一眼病房內被折磨的消瘦了半圈的秦歡,到底是嘆了口氣。

“算了,人既然在醫院了,就好好養傷吧。”

陸司沉:“謝謝奶奶。”

陸老夫人:“王媽到底是從小看着你長大的,該罰也罰了,適可而止。”

“是。”陸司沉應了一聲,“待會兒我就聯繫老宅,讓她不用跪了。”

陸老夫人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處理方式。

但下一秒,不知想到什麼,她的眼神再度冷了下來。

“司沉,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婉君變成這樣都是拜秦歡所賜,所以……”

“你永遠都不能對秦歡心軟,更不能……”

“愛上她!”

最後三個字,如同詛咒,深深地烙在陸司沉的心裏。

陸司沉垂在兩側的手無聲收緊。

他冷聲道:“我知道。”

陸老夫人眸色深邃,看不出情緒,隨後才緩緩離開。

目送着陸老夫人離開,陸司沉纔再次回到病房內,手牽起秦歡的手,緊攥在手中。

秦歡深陷在夢魘中,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陸司沉取來一條毛巾,溫柔地替她擦拭乾淨。

“不!”

秦歡大叫一聲,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臉上盡是不安和惶恐。

陸司沉下意識將人攬入懷中,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着她的後背。

“別怕。”男人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我在呢。”

秦歡意識慢慢回籠,這才發現自己被陸司沉抱在懷裏。

“司沉?”

秦歡的聲音透着虛弱和無力,因爲幾次反覆的高燒和肺炎,嗓音有些發啞。

陸司沉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雙手捧着她的臉。

“是我,我在這兒。”

秦歡剛剛驚醒,夢境和現實交錯,讓她一時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陸司沉眼裏的擔憂是真是假。

她只覺一股莫名的情緒和委屈感席捲而來,讓她驟然紅了眼眶。

陸司沉手指一點點的拂去秦歡眼睛的淚痕,滿眼心疼。

“對不起。”男人率先道歉,“讓你受委屈了。”

秦歡搖了搖頭:“沒有委屈。”

陸司沉:“你身上還帶着傷,高燒剛退,又跪又叩,還淋了雨,怎麼沒受委屈?”

秦歡耷拉着頭:“可是,陸老夫人和王媽都說,那是陸家的習俗和規矩,不能爲了我而破。”

乖巧溫順的話語落在陸司沉耳朵裏,頓時像是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的心臟。

她以爲那是陸家的規矩,所以才一一照做。

那她知道,那是陸老夫人特地爲難她的戲碼嗎?

應該不知道吧。

陸司沉薄脣緊抿,難言的情緒堵在胸口,無所適從。

秦歡仰起頭,衝他擠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還好,我都做到了,我把長明燈請到了。”

她笑的那樣明妹,全然沒有一點受委屈的模樣。

陸司沉喉頭一哽。

秦歡又道:“司沉,我還給我們許了個願望。你猜,是什麼願望呢?”

陸司沉額頭抵着她的,附和道:“願我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唔……”

秦歡猶豫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差不多。”她說。

陸司沉:“傻瓜,你想許什麼願讓我去跪,讓我去叩,讓我去求就好了,何必……”

“不行。”秦歡再次搖頭,堅決道,“一定要是我。”

也只能是她。

因爲……

那是她欠陸婉君的。

想到這,秦歡不由得回憶起方纔的夢魘。

可是……

真的是她欠陸婉君的嗎?

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麼在她的夢裏,她看到開車的那個人卻是秦芸雨?

秦歡皺眉,想要想起更多。

可不知爲何,她越是想要回憶,劇烈的頭痛再一次襲來。

陸司沉察覺到懷裏的人兒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身子也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忍不住將她分開。

“怎麼了?”男人端詳着她的反應,“哪裏不舒服?”

秦歡好看的柳眉皺成一團,小臉也苦兮兮的。

“歡歡?”

秦歡閉眼,不再去想。

終於,頭痛慢慢緩解。

“沒什麼。”秦歡搖了搖頭,輕聲迴應,“只是有些累罷了。”

陸司沉鬆了口氣,重新將她抱入懷中。

“累了就睡吧,等睡醒了,我們就回家。”

家?

秦歡重新躺回病牀上,渾渾噩噩的想。

她還有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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