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無法祛除的傷疤
秦歡接二連三的住院,醫院的幾個護士都認出來她了。
大腿上因爲燒傷和燙傷潰爛的肉,還有膝上的青紫,讓人不免心生憐惜。
秦歡本來就生的白,這一身的傷落在她的身上,彷彿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一般。
醫院的護士醫生揹着陸司沉,悄悄找到秦歡。
“秦小姐,你這樣真的不需要報警嗎?”
秦歡愣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醫生義正詞嚴:“你放心,我們都會幫你的。”
護士點頭:“是啊,你別害怕,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告訴我們。”
秦歡心中一陣感動,卻只能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謝謝。”她說,“但是我不需要什麼幫助。”
聞言,醫生護士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秦歡試圖解釋:“這些傷跟他沒關係……”
醫生拍了拍護士的肩,無奈搖頭:“算了,戀愛腦是這樣的,什麼都聽不進去。”
護士也看了看秦歡,終究是嘆息一聲。
秦歡:“……”
好吧,看來是解釋不清楚了。
之後的兩天,陸司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感覺醫院的醫生和護士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
陸司沉隱約有所察覺,但卻不知因何而起,只能強行無視。
好在,秦歡也並沒有在醫院長住的打算,沒過幾天就提出了要出院。
陸司沉親自開車,帶着秦歡回了住處。
幾天不見,秦芸雨表現的十分熱情。
“歡歡,你回來了。”
她上前,要拉住秦歡的手。
秦歡轉着輪椅,避開了她的動作。
面對秦歡的刻意迴避,秦芸雨也不惱。
“知道你今天出院,我特地做了你愛吃的菜,快來嚐嚐。”
陸司沉推着秦歡,進了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的菜,琳琅滿目,品種齊全,看起來確實是用心了。
陸司沉詢問秦歡:“一路上餓了吧?吃點?”
秦歡掃了一眼:“不吃。”
秦芸雨聽了,方纔還掛着淺笑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略顯委屈。
“歡歡……”
陸司沉眉頭微皺,沉聲道:“這是你姐姐特地給你做的。”
秦歡:“特地爲我做的?不見得吧?”
“就是爲你做的,你看這蝦。”秦芸雨邀功似的,“我都幫你剝好了,還拌了醬。”
“這個菌子,是我特地讓人新鮮採摘空運來的,特別鮮。”
“對了,這個港式蒸鳳爪也是,還有這個蹄花湯……”
她越往下說,一旁的陸司沉臉色愈發難看。
秦歡也不禁笑了,意味深長:“如果是特地爲我做的,那姐姐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秦芸雨:“當然,你快來嚐嚐……”
“行了。”陸司沉突然打斷道,“我讓張媽再重新做一份。”
這話一出,秦芸雨的笑容僵在臉上。
秦芸雨眼眶微紅,不明所以:“怎麼了?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
秦歡:“是啊,姐姐特地爲我做了這麼多菜,我不吃豈不是浪費了。”
說着,她轉着輪椅坐在了餐桌前,拿起筷子。
眼看就要夾起桌上的菌子,陸司沉的手更快伸了過來。
秦歡擡眸,疑惑地望向他。
陸司沉道:“別吃了。”
他拿過她手中的筷子,轉頭讓張媽重新準備飯菜。
餐桌前,秦芸雨難掩的怨念。
秦歡看着陸司沉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好奇,爲什麼自己一番好意,卻沒人領情?”
秦芸雨不明白:“爲什麼?”
秦歡:“因爲我花生過敏,菌菇過敏。”
蝦很好,但是卻拌上了花生醬,鮮採的菌子她無福消受,港式鳳爪裏必有的花生,還有一同和蹄花燉煮的花生芸豆……
每一樣菜,看似精緻,卻都彷彿要置她於死地。
“秦芸雨。”秦歡十分貼心的提醒,“下次要想做表面功夫之前,記得查清楚一些。”
“要不然,吃力又不討好,可就白費了你一番功夫了。”
不多時,張媽準備的幾道快手家常菜端上了桌。
陸司沉讓人把秦芸雨準備的飯菜撤了下去,而後坐在秦歡身旁。
秦芸雨捏了捏手心,忍不住替自己辯解:“司沉,對不起,我不知道歡歡對花生過敏……”
陸司沉停下動作,瞥了她一眼:“下次不要做多餘的事了。”
多餘……
秦芸雨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卻只能忍下。
秦歡胃口不是很好,簡單吃了幾口就提出回房休息了。
陸司沉起身,一個彎腰直接將人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秦歡始料不及,小臉一紅:“你放我下來!”
“你不方便。”陸司沉說,“再說了,你是我未婚妻,我抱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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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她小聲嗔怪道,眸光落在秦芸雨身上。
秦芸雨對上秦歡的視線,匆匆別開。
陸司沉回頭,像是看了對方一眼,但卻沒有過多停留,大步邁上了樓。
主臥裏。
陸司沉把秦歡放在牀上,低頭去看她的大腿。
秦歡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試圖躲藏。
“別看了。”她小聲道,“醜。”
是真的醜,還噁心。
大抵是因爲按時換藥上藥的緣故,大腿上已經新長了肉出來,但還是很駭人。
陸司沉沉默地看着她的傷口,面上看不出喜怒。
這幾天,陸司沉除了給秦歡換藥之外還會替她揉捏膝蓋。
醫生說了,因爲雨天,又因爲經過數千次的磕跪,膝蓋已經落下病根。
所以以後一到陰雨天,膝蓋就一定會疼。
想到這,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傾涌而出。
“歡歡。”
陸司沉薄脣輕啓,艱難地喊了一聲。
秦歡:“嗯?”
陸司沉:“我給你找最好的骨科醫生,我們好好的治一治你的腿好不好?”
“還有,我已經聯繫了國內最出名的美容專家,他說了,只要做了植皮和激光,你的傷口可以不留疤。”
秦歡眨了眨眼睛:“你這是嫌棄我嗎?”
“怎麼可能?”
陸司沉想都沒想就否認。
“不管你怎麼樣我都喜歡,我只是擔心你接受不了……”
秦歡:“真的嗎?”
陸司沉應了一聲,又問:“你想做手術嗎?”
秦歡不答反問:“這個疤祛除了,那別的疤也會跟着一起消失嗎?”
她的聲音很小,陸司沉聽得不真切。
“什麼?”
“沒什麼。”秦歡收回思緒,莞爾一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