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拎的清,懂得感恩,有明確三觀的人,哪怕才學一般,起碼不會讓人生厭。
若是碰到合適的位置,說不定還能做出不錯的業績。
在見了阮家那麼多奇葩後,突然看到阮霖,阮卿只覺眼前一亮,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溫和了許多。
她佔了原主的身體,若上來就把她的孃家給徹底掀了,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有了阮霖在,阮家應該不會那麼快衰敗下去。
承恩侯被阮卿訓斥,下意識地想開口辯駁。
![]() |
![]() |
結果一擡頭,撞上阮卿沒有一絲溫情的瞳眸,溜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嚥了回去。
妹妹最近性情古怪得緊,簡直是六親不認,還是別觸黴頭了。
不過他不想觸黴頭,阮卿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他剛垂下視線,阮卿的聲音就在耳畔響了起來:
“承恩侯,以後記得好好管教你那只知道喫喝嫖賭的大兒子。
你要是管不住,非要我替你動手,哀家就直接打斷他的腿,讓他躺在家裏做一輩子的廢人。”
剛打完板子,被人抹乾淨臉上的口脂的阮兆祥和阮澤宇,剛被攙扶進來,就聽到這句話,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
“阮兆祥,阮澤宇,你們倆要是敢暈,我立即就讓人打死你們,再丟到城外的亂葬崗喂狼。
省得你們以後再出去給我丟人現眼。”阮卿見狀立即一臉冷酷地盯着兩人。
面對這種病入膏肓的廢柴,阮卿不想浪費半點感情,決定快刀斬亂麻,用最嚴厲冷酷的法子震懾他們。
“姑,姑母,姐,姐姐……”
阮兆祥和阮澤宇嚇得渾身一抖,別說暈,一時連屁股上的疼痛都顧不得了,一把推開攙扶他們的人,撲到阮卿面前求饒。
“知道爲什麼打你們嗎?”阮卿面無表情地盯着他們,就在這倆被盯得快抗不住的時候,纔開口道。
“不,不知道……”阮兆祥下意識的就想矇混過關。
“是,是因爲我們在花樓差點大打出手的事?”倒是阮澤宇多少有幾分瞭解這個姐姐,不敢再糊弄,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承恩侯,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看看他身上哪一點有我們阮家人的風骨和影子。”
阮卿見阮兆祥這個時候還在想着糊弄自己,一時只覺這傢伙簡直無藥可救,忍不住瞪着承恩侯怒斥。
子不教父子過,阮兆祥變成今天這般模樣,都是就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曾好好教導的緣故。
承恩侯嚇了一跳,豁然擡頭。
妹妹什麼意思,難道懷疑他被夫人陳氏戴了綠帽子?
但是這不太可能啊,夫人本是流放地一個六品武官的女兒。
當年之所以會嫁給他這個流放的犯人,就是看上了他這張臉。
陳氏那樣喜歡他,總不太可能在嫁給自己後,再跑出給自己戴上一頂綠帽子吧?
不過承恩侯很快想起,自己和陳氏成親只有九個月,兆祥就出生了。
一念至此,承恩侯阮澤敏心頭猛的一跳。
難道陳氏真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
不,不可能,阮澤敏瘋狂在心裏搖頭。
阮澤敏樣樣平庸,除了一張臉,身上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地方。
你若問他這輩子有什麼值得炫耀得意的事,那定然是以一介流放犯的身份,還能得到官小姐的青睞。
雖然這個官小姐只是一個邊陲之地的六品武官家的姑娘。
阮家人能頂事的兩個人都在流放地被人整死了,其他人能在那種情況下堅持下來,全虧陳氏看上了他。
阮澤敏不信以妻子對他那張臉的癡迷,會給自己戴綠帽子。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可一想到阮兆祥是在自己成親九個月出生的,加上和自己長得也不太像,心裏又格外不得勁。
一張臉像個調色板似的,不斷的變來變去。
阮卿那句呵斥不過是瞧阮兆祥太不像樣,氣惱之下隨口一說。
結果在看見承恩侯突然變得色彩繽紛的臉色時,心裏一突。
莫非阮兆祥的身份有什麼貓膩不成?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認真打量了阮兆祥幾眼。
阮家人都長得好,承恩侯,阮澤宇,阮茗月,包括阮霖,相貌都相當不錯。
阮兆祥倒也不醜,就是那張臉的五官搭配在一起,怎麼看都讓人不太舒服,身上不找到半點阮家人的影子。
她要是沒記錯,阮兆祥是在邊關出生的,比原主的兒子,當今皇帝大五個多月。
先帝是在原主誕下的兒子滿了週歲後的年節上,見娃生得玉雪可愛,心裏一高興,就下旨赦免阮家人。
他們從邊關回來的時候,阮兆祥都快兩歲了。
承恩侯的妻子陳氏,對阮兆祥也明顯比對其它兩個孩子更偏愛。
難道原主的這位兄長被妻子被綠了?
“看我幹什麼?以後好好管教你的好兒子,如果管不好,就別怪我心狠。
我阮氏數代清名,哀家不想就這麼白白毀在你們幾個的身上。
以後再讓我聽到誰敢在外面敗壞阮家的聲名,我就打斷誰的腿。”心念電轉間,阮卿又瞪着阮澤敏喝了一句。
沒有證據之前,她不想隨便懷疑陳氏,阮家幾個人能順利從流放地回來,陳氏功不可沒。
呵斥完承恩侯,一轉頭看見阮澤宇臉上掩不住的幸災樂禍,心情更不好了,順手拿起旁邊的空茶杯砸了過去:
“你幸災樂禍什麼?莫非你不是阮澤子孫?覺的阮家的名聲與你無關?
阮澤宇,容哀家告訴你,你身爲長輩,日後若不能以身作則,給家裏的晚輩們帶好的帶個好頭,處罰加倍。
還有你的妻子黃氏,既然娶了人家,就要好好對待。
別再讓我聽到什麼人家配不上你的說法。
就你這模樣,無才無德又無能,能娶得黃氏這樣的妻子,都不知是哪輩子燒的高香,居然還有臉嫌棄別人。”
黃氏是阮家祖地宣縣一個士紳家的女兒,十三年前嫁給阮澤宇。
人長得秀氣文靜,就是性情有些木訥,膽子比較小,不怎麼得阮澤宇的喜歡。
來到京城後,阮澤宇更是對這個木訥的妻子各種看不上。
原主自覺孃家人受了苦,心裏對他們有諸多歉疚,也認爲小門小戶出身,性情又木訥不討喜的弟媳配不上庶弟。
不論阮澤宇如何對待妻子,從來不會爲她做主。
“姑母怎的突然之間性情大變,長此下去,以後該不會連個家世像樣的媳婦都不爲我討吧?
還是母親說得對,靠人不如靠己,想當初我將那藥交給馮喜的時候,心裏還有幾分忐忑不安,現在看來簡直是再正確不過了。
只是姑母現在對我們的態度和剛成爲太后時截然不同,難道那藥失效了?”阮兆祥的聲音突然在阮卿耳畔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