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看了幾人一眼,適時插口:“林侍郎所言在理,哀家提出肅整朝堂的建議,也只是個人的觀點。
具體這個事現在能不能做,該不該做?陛下可以把信得過的朝臣們召過來一起商討,再做決定。”
“母后說的是,兒子會慎重考慮您的建議。”謝懷瑾點了點頭。
他不覺得母后插手這個事有什麼問題。
只要母后不是爲了攬權,是非不分,一味的和自己對着幹。
他是很願意聽母后的建議的。
母后有大才,他一直都知道。
世人都說他的大舅舅,阮家昔日的狀元郎如何的驚才絕豔。
他沒有見過大舅舅,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
但是根據和母親相處二十年的經歷看,謝懷瑾知道自己的母親見識眼光,以及一身才學,並不遜於這世間任飽學大儒。
“哀家還有個事想問問,城衛軍裏是否有位姓風的將軍。
另外就是,禁衛軍左副統領伍婿,皇帝對他們的來歷可清楚?”阮卿又問。
“伍婿?他是嘉和十七年接任禁衛軍左副統領一職,此人能力口碑都不錯。
至於城衛軍姓風的將領,兒子不是太清楚,若想查他的消息,得問兵部尚書。”謝懷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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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太子的時候,先帝因連續遭遇了幾個兒子的背叛,猜忌防備之心特別重。
爲了不惹父皇猜忌,他沒有插手過任何與京衛佈防有關的事。
確切來說,是所有的朝事,皇帝不主動找他,他都不會過問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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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過世,他登基爲皇尚不足半年時間,護衛皇城的各營將領他大多倒是知道。
但是鎮守永漢城的城衛軍,除了幾營主將,其它的副將參將,他真不怎麼熟悉。
“臣知道,城衛軍西騎營副將風捷,現年三十九歲,遠寧侯的庶長子。
儷妃的裙下之臣,也是她的忠實擁護者。”林浩明插口道。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看了阮卿一眼。
他發現太后似乎會讀心術。
數日前在韻香小館,與孫安一起坐了小半個時辰,就將孫安的祕密探了個七七八八。
但是那時候,她應該是不知道風捷的存在的。
結果今天與江百里照面不過一柱多香的時間,就知道了風捷。
關於這個風捷與儷妃的關係,他都是這兩日剛從孫安的嘴裏挖出來的。
還沒有來得及稟報皇帝,太后卻先一步知道了。
“什麼?”謝懷瑾和戶部尚書崔至清大喫一驚。
堂堂護衛京師的的守城軍副將竟然是儷妃的人?
那太后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林侍郎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怎的沒有告訴他?
太后還提到了伍婿,難道伍婿也和儷妃有關?
想到這個可能,謝懷瑾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儷妃啊,那絕對是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的人。
“你們也都知道了馮喜背叛哀家的事,哀家自從發現他行爲有異後,就派了暗衛監視,通過他探到了些消息。
因爲他沒有明確說清楚,只隱約提到了風將軍和伍將軍,哀家才問了一句。
不過既然林侍郎也查到了風捷與儷妃有關,那這兩人皇帝就要重點關注一下,別出什麼茬子。”阮卿道。
“回陛下,關於風捷的事,臣也是查江從允殺妻案的時候,從一個證人口中無意知道人的,正要稟報陛下。”林浩明適時接了一句。
“知道了母后,兒子一會就着人去查。”謝懷瑾面色如水。
他心裏的火一點點的往外冒。
母后和林侍郎說得不錯,不能再忍了,整個朝堂都被人捅成了篩子。
再不肅整,說不定哪天自己和母后的腦袋被人割走了都不知道。
阮卿瞧着他怒氣衝衝的模樣,心裏忍不住吐槽,還是年輕了些,端不住,嘴裏卻接着往下道:“皇帝,哀家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母后請講,只要是兒子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你我母子上位的時間短,朝事方面有林卿,崔卿,王卿,左相等肱骨之臣的鼎力之臣,尚能應付。
但在兵事方面,真正能信任的人卻不多,哀家想把姜元調到城衛軍去。
有她在,哀家相信城衛軍不會出什麼茬子。”
把姜元調往城衛軍?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呆住。
就連姜元和鵲起,都滿臉驚愕的看着她。
很顯然,事先阮卿並不曾和她們說過此事。
“母后,姜元,她,她是女子,如何能進城衛軍?”皇帝的舌頭有些打結。
“爲何不可?姜元十五就到了邊疆,隨父殺敵,立下赫赫戰功,在北境聲名卓着。
若非大熙有女子不能出仕的規矩,按她的功績早該拜將。”阮卿駁道。
“可歷朝歷代,皆無女子出仕的規矩……”謝懷瑾意圖掙扎。
只是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阮卿打斷:“規矩不都是人定的麼?往朝沒有,是因爲往朝沒有像她這般出衆的女子。
再說了,鵲起入宮做四品帶刀侍衛,是先帝親口准許的。
姜元目前也是哀家身邊的四品帶刀侍衛,讓她去城衛軍,不過是調了個職,有何不可?”
“陛下,臣覺得太后所言甚爲有理,往朝不曾有女子出仕,是因爲不曾出現過特別出衆的女子。
而姜侍衛確實是天生的將才,她以女子之身,做到了許多男兒都做不到的事。
既然如此,破格拔用,並無不可。”林浩明適時開口。
林浩明啊林浩明,你到底是陛下的刑部侍郎,還是太后的侍郎?
怎麼感覺只要是太后提的建議,你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擁護?
崔至清一臉古怪的看着林浩明。
“就算朕准許,可城衛軍那地方都是男子,讓姜侍衛過去……”謝懷瑾有些可恥的被說動了。
他內心並不反對姜元到城衛軍,姜元確實和一般女子不同。
她的勇猛讓許多的男兒都只能側目。
加上因母后賜婚一事,她對母后特別忠心。
但以時下男子對女子的偏見,真把她調過去,只怕有無數人和她對着幹。
“姜元,你可有膽子接這個派遣?”阮卿將目光轉到姜元身上。
“回太后,回陛下,卑職願意接受這個調令,也有信心在城衛軍立穩腳跟。”姜元走了出來,抱拳開口道。
太后願意給她這個站到人前的機會,她自是不會讓太后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