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嫣笑笑,反手摸摸男人架在她肩胛的俊臉,“還不是因爲我家夫君處理妥當,我心裏滿意纔不多說多問。”
這回答尚可,裴厭缺也滿意了,親了親她。
“整天待在莊子裏不無聊麼?今天天氣還不錯,不熱,我們出去走走吧。”裴厭缺提議,“去花田看看怎麼樣?”
昨天晚上天就陰了,他還以爲會下一場大雨,沒想到突如其來的夏風將烏雲吹散了,大雨沒落下來,但是天氣涼快許多,也是很好的。
惢嫣準備答應,想到些什麼,道,“把非非也帶上吧。”
裴厭缺不樂意,翹頭道,“我跟你出去走走帶小屁孩作甚?他又沉,抱着不累啊?”
“那就不去了。”惢嫣直白的拒絕。
她不放心孩子。
於是裴厭缺就生了悶氣。
哦,都不算是悶氣。
他臉上就差直白寫着“我不高興”四個大字了。
顧慮在成爲事實之前只是顧慮,惢嫣也不好跟他開口,到最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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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裴厭缺說明天再去,不帶非非,只有他們兩個人。
裴厭缺依舊高興不起來,甚至轉過身子不看她。
惢嫣無奈了,還真是她大寶貝啊,比兒子還難哄!
算了。
吃寒瓜去。
這男人的德行,晚上自個兒就好了。
白天好事沒成,晚上肯定會粘着她。
要是不粘她,大不了她勾飲勾飲他。
惢嫣思及此去往前苑,躺到槐樹底下的躺椅上去了。
見惢嫣不理他了,直接走掉,生氣的裴厭缺反倒擔心起來。
不會是過了,惹她生氣了吧……
但他自個兒也不知道,他爲啥那麼愛吃兒子的醋。
反正一瞧見他霸着他的嫣嫣他就來氣。
在這小子生下來之前,嫣嫣明明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那麼近距離接觸嫣嫣的男人,只有他一個!
這小子一落地,就搶了他的位置!
可惡啊!
裴厭缺明白,非非要是個姑娘他肯定不會這樣。
呔。
現在難辦的是太過了,嫣嫣不會覺着他小心眼,生他氣了吧……裴厭缺弱弱的跟到前苑。
乳孃把非非餵飽了,往外一瞧,兩位主子竟然都不見了。
她就把非非放到搖牀裏,在一旁坐着搖了片刻,非非吃飽了犯困,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乳孃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把房門關上然後離開。
她走後不久,一襲白裙的少女出現在庭院,她左右看了一眼,旋即目標明確的推門走進屋。
剎那見目光變的冰寒,含着隱約的戾氣。
斜側方搖牀裏,非非正酣睡着。
榴花停在搖牀不遠不近前,目光陰惻惻的看了他一陣。
非非似有所感,迷濛的眼眸睜開,一時恍惚還以爲是孃親,張開手就欲要抱。
待看清不是孃親,他又躺平了,興致缺缺。
卻見女人居高臨下的看他,面色很是可怕……榴花緩緩朝非非伸出手。
彼端,惢嫣舒服的躺在躺椅上,手中拿了話本子在看。
余光中出現裴厭缺高大身影。
他緩緩朝自己走來。
惢嫣心裏嘆了口氣。
這大寶貝,還追着讓她哄呢。
罷了罷了。
誰叫他是她夫君呢。
惢嫣的書舉到眼睛邊上,眼裏餘光卻是看着裴厭缺的。
裴厭缺見她不理他,頗有些忐忑了。
他放慢腳步躊躇片刻,終於還是走過去。
剛想開口道歉,不成想惢嫣擱了書,大嘆一口氣,“好了好了,不生氣了,還垮着一張臉呢……我夫君這麼英俊瀟灑,就該多笑笑。”她說着甜言蜜語,去勾男人的手,在他掌心裏撓撓。
裴厭缺道歉的話幾乎要脫口了,聞言頗爲受寵若驚,他挑眉,“你不覺着我無理取鬧?”
“不啊,這不是我沒跟你說清楚嘛。”惢嫣笑笑,正欲跟他解釋榴花呢,就瞧見冬禧飛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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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一凝,頓時明白了什麼。
裴厭缺也瞧見冬禧來了,他驚覺是件大事,因爲庭院之內她竟用上輕功。
她說的話更是讓裴厭缺大驚,“王妃,她果然對小世子出手了。”
這個“她”……
裴厭缺過了一下腦子,頓時明白過來是指榴花!
“非非沒事吧!”惢嫣立馬問。
“秋綏已將其制服了,小世子沒事。”
惢嫣立刻趕到臥房處,裴厭缺在她身後跟着。
裴厭缺何其敏銳,已猜到惢嫣知道榴花一些底細,並且在提防她對非非下手了。
她今天上午的話原來是那個意思。
怪不得今天不跟他出去。
妻子置身險境裏,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裴厭缺懊惱又後悔,但現在顯然不是道歉的時候,他乖乖的跟着惢嫣,看她怎麼處理這件事。
秋綏將榴花押到了屋外,一柄長劍架在她脖子上叫她不敢動彈。
惢嫣路過時瞥了榴花一眼,瞧見他眼中深深的怨恨。
她淡看一眼收回目光,徑直走入屋中,到搖牀前瞧見非非還好好的,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非非瞧見惢嫣頓時吐着舌頭笑開了。
惢嫣朝非非溫柔的笑笑,準備抽身離去,非非不樂意了,她沒走兩步就聽見小傢伙在後頭咿呀的喊。
惢嫣回過頭,卻見裴厭缺將孩子抱了起來,衝她一笑。
惢嫣點點頭,出了門。
非非被爹爹抱在懷中明顯沒有那麼高興了。
他小臉挎下來,擡手敲了敲老爹的胸。
意思是他寧願在搖牀裏躺着。
裴厭缺當然不知道兒子嫌他,抱着他出去了。
惢嫣坐在石椅上,秋綏本欲壓榴花跪在惢嫣面前,惢嫣擡手打住了。
榴花站着,由高臨下的睨着惢嫣。惢嫣雖矮上一截,但目光沉靜薄冷,當家主母的氣勢是榴花無法匹及的。
“明日要走,若有今日就迫不及待了麼?榴花。”惢嫣輕笑一聲,“或者本王妃應該叫你,穆霓華,穆小姐。”
她喊出這個名字時榴花面上明顯帶了驚訝。
“你知道了?”驚訝散去,面色變冷,“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從前見過我?”
“穆小姐深居簡出,上京鮮少人識,本王妃不識。但是身份這件事,你本就做的漏洞百出。”
“漏洞百出?”穆霓華氣笑了,“你且說說,如何漏洞百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