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超和青筠均是一驚,齊齊扭頭看去。
就見蕭時晏繃着一張與蕭墨宸有六七分相似的小臉,正擰眉看着他們。
粉雕玉琢,眉目如畫,精緻的彷彿仙家靈童。
然而只一皺眉,周身的威壓便不自覺散發出來。
讓耿超和青筠雙膝一軟,齊齊跪倒下去。
“參見世子!”
蕭時晏急道:“我問你們,誰去了東城門的客棧等解藥?是……是南溪縣主嗎?她怎麼了?難道她中了七日斷腸丸的毒?”
青筠和耿超面面相覷,訥訥不敢開口。
蕭時晏小臉猛地一沉:“本世子問你們話呢!”
“稟世子,確……確實是南溪縣主中了七日斷腸丸的毒……”
蕭時晏聽着青筠和耿超的敘述,小臉越來越白。
到最後,他只覺得兩人的聲音嗡嗡的,如蒼蠅在嗡鳴,根本就聽不入耳中。
“備車!給本世子備車,我要去東城門!”
他要去找壞女人。
他不要壞女人被七日斷腸丸毒死。
他要親眼看着壞女人服下解藥,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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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門,鴻賓客棧。
金鈴站立在三樓雅間的窗邊,盯着人來人往的城門口,恨不得把眼珠都瞪出來。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她想看到的那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影七!
這個混蛋到底在搞什麼?
都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了,爲什麼還沒有到達東門口?
再等下去,萬一小姐體內七日斷腸丸再次毒發怎麼辦?
就在這時,金鈴聽到了一聲冷笑。
她只覺得渾身一麻,僵硬地扭過頭去。
就見臉色略顯蒼白的姜南溪從貴妃榻上站起身,露出一個自嘲又冰冷的笑。
“姜南溪啊姜南溪,你何時變得如此傻白甜,竟然會被一個男人一次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耍的團團轉。”
說着,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小姐!”
金鈴慌忙撲上去拉住她,帶着哭腔道,“小姐,你相信奴婢,王爺絕不希望您死的。影七一定是在路上耽擱了,您,您再等一等,再等一會兒好不好?”
姜南溪嗤笑一聲:“蕭墨宸當然不希望我死,我死了,還有誰治療他的兵,誰救他的命。但誰說,這世上唯有死這一種折磨馴服人的手段?”
御王不想讓她死,卻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七日斷腸丸,七日潛伏,七日毒發。
就算晚幾天服下解藥,也不過是讓她疼的死去活來,卻不會馬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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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痛楚,她昨夜只體會了短短片刻,就已經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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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被折磨七天,她真的能忍住不求饒嗎?
如此一來,御王既能報復自己當初澱污他清白的厭恨。
又能在不履行婚約的條件下,就能將自己馴的服服帖帖。
讓自己像狗一樣,匍匐在他的腳下。
聽他指令,爲他治病。
呵!
御王蕭墨宸,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也就是她蠢!
看蕭墨宸這幾日給了她一點好臉色,就以爲這男人是個善茬。
狗王爺喂她服下七日斷腸丸,可僅僅就在七日前啊!
不是七年,也不是七個月!
她憑什麼以爲,短短七日,就能讓蕭墨宸改變對她的態度?
更何況,說是賜婚。
至今都沒有聖旨明告天下?
有幾個人知道她是未來的御王妃?
又有幾個人覺得她真能嫁給蕭墨宸爲妻?
從頭到尾,這個男人都只是把她當做解毒治病、迷惑政敵的工具罷了!
戲耍、提防、玩弄,偶爾流露出一點甜頭。
然後,馴服、打壓!
讓她心甘情願地聽話當狗。
可她姜南溪會是心甘情願被馴服,給人當狗的人嗎?
死都不可能!
“不不,不是這樣的!”
金鈴聽到姜南溪的話,急的眼圈都紅了,“小姐,昨天晚上您毒發,是王爺……”
然而,這一次她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姜南溪臉色突然一變。
她口中控制不住地發出悶哼,隨後整個人軟倒下去。
劇烈的痛楚從她五臟六腑炸裂開來,讓她身體都抑制不住地顫抖痙攣。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金鈴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解釋了。
連忙蹲下身扶住姜南溪,聲音幾乎要哭出來,“小姐,你別嚇我!該死的影七,該死的!爲什麼,爲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把解藥送來?小姐!”
砰——!
正在這時,緊閉的房間門突然被重重撞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直直衝進來,衝到姜南溪面前。
看着壞女人疼的臉色青白,滿頭是汗的樣子。
蕭時晏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顫抖着小手去抓姜南溪的手,手掌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你,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我去給你找七日斷腸丸的解藥,炎炎讓人去找影七,壞女人你不要死好不好?嗚嗚嗚……”
晶瑩的淚珠啪嗒啪嗒掉落在姜南溪的手背上。
帶來一陣滾燙地熱度。
也不知道是毒發就是一陣一陣的,還是滾燙的淚驅散了身體的痛楚。
姜南溪只覺得體內那萬蟻啃噬般的煎熬逐漸消散。
但她的身體還是因爲殘留的痛楚餘悸,而抑制不住的手腳冰涼,輕微顫抖。
“小姐,小姐你怎麼樣?”
看到姜南溪睜開眼,金鈴和蕭時晏都急急湊上來。
蕭時晏臉上還掛着溼漉漉的淚痕,哭道:“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姜南溪喘息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人:“你怎麼……在這裏?”
蕭時晏抽了抽鼻子:“炎炎聽到他們說你中了七日斷腸丸的毒,炎炎擔心你!”
姜南溪心情複雜地看着蕭時晏。
隨後冷漠地抽回了自己被小傢伙握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