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前面發生車禍了嗎?”阮卿吃了一驚。
“不能啊,燈車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每輛燈車之間的間隔接近百米,好好的怎會出車禍呢?”
趕車的把式是個魁梧的中年漢子,他一邊嘀咕,一邊伸着脖子企圖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奈何街上的人實在太多,碰撞聲一起,那邊很快被烏壓壓的人羣覆蓋。
不管是車把式,還是坐在後面敞篷車廂裏的阮卿等人,都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幾人乘坐的燈車往前走了三十餘米,前方的街道就被徹底堵死,再也不能前行半步。
“夫人,咱們要不要下去看看?”顧嫣然和崔瑜有些不安的開口。
“不用,今晚上巡街的人肯定特別多,即便是出了車禍,很快也會有人處理,我們就別往前面擠了。”阮卿搖了搖頭。
“咱們先下車,儘量往人少的地方站。”鵲起站了起來,將幾人的車費給了車把式,意示大家下車。
身爲內庭侍衛的本能,總感覺這個時候前面出車禍,說不定是什麼陰謀。
太后的身份不同尋常,不能冒險。
若往人流量多的地方走,一旦對方是衝着太后來的。
屆時陷入人海,動彈不得,那纔是糟糕。
阮卿什麼也沒問,非常配合的與鵲起一起下了車。
幾人朝一處沒什麼人的路肩走了過去,剛剛站定,前方烏壓壓的人羣中突然傳來尖叫。
緊接着人羣騷動起來,並如潮水般朝着阮卿他們站的這個方向退來。
鵲起和姜元當機立斷,兩人一人一手抓起一個,縱身躍上旁邊店鋪的屋頂。
讓幾個對梁凡不怎麼熟悉的姑娘們意外的是,他眼見鵲起和姜元上去了,也伸手將最後兩個姑娘抓在手中,跟着跳了上去。
不過他的功夫顯然比兩女要差一些,手裏帶了兩個人,剛衝到房檐的邊緣,一口氣跟不上,身形不由自主地往下墜。
被他提在手裏的崔瑜和楊珺瑤嚇得差點失聲尖叫,情急之下連忙用手將嘴巴死死捂住,纔沒叫出來。
好在剛跌到一半,一條飄帶飛了下來,纏住了梁凡的腰,瞬間將三人拉了上去。
“梁凡,你該好好練功了,不然真遇了點變故,你容易拖後腿。”將他們拉上來的鵲起一臉嫌棄的瞪着梁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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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侍衛說的是。”梁凡臉龐微微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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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日子太過安逸,確實是他懈怠了。
“鵲起姐姐,姜元姐姐,你們教我練功吧,我想練這種飛檐走壁的功夫。”昭平滿臉興奮的看着鵲起和姜元。
其他幾個姑娘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腦子發懵,她則是半點不怕。
不僅不怕,一雙漂亮的大眼灼灼生輝,人興奮得不得了。
自帶病嬌的小姑娘,腦回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樣。
“練輕身功夫很辛苦的,需要內外兼修,外功是每天要在腿上綁沙袋進行訓練,內功則需要天賦,沒天賦白搭。”鵲起瞄了她一眼。
“試試嘛,萬一我有天賦呢,至於辛苦我不怕。
咱們女協想開遍大熙,肯定需要經常派人去各地考察民情。
若自己沒些功夫防身,出差的時候全靠他人保護,很容易變成拖累。”昭平道。
顧嫣然,楊珺瑤,崔瑜……
總感覺你在內涵我們,我們可是一點功夫都不會。
鵲起正要答話,前面突然響起的尖銳破空聲將她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只見十幾支黑色的強弩,如流星般朝着他們射了過來。
站在阮卿旁邊的姜元前踏了一步,擡手就是一拳。
射到面前的七八支強弩頓時被她一拳轟碎。
另外幾支,則被梁凡不知何時拿到手中的軟劍給斬落。
卻是隱藏在人羣中的殺手,眼見阮卿等人衝上了屋頂,不得不衝出來發動攻擊。
眼見一擊無效,率先衝出來的六人頓如蝙蝠般,雙臂一振,朝屋頂衝來。
只是剛衝到半途,一陣箭羽如同飛蝗般射來。
六名穿着老百姓服飾的人頓時被射成了刺蝟,像被折翅的飛鳥般快速跌落。
“原來以爲是高手,沒想到不堪一擊。”既緊張又興奮的昭平忍不住嘀咕。
原本十分害怕的顧嫣然,楊珺瑤和崔瑜聞聲頗有些無語的瞧了她一眼,心裏的緊張恐懼也因爲她這話而散了不少。
那六人被射下去之後,很快又有十幾個人衝出來,不過他們剛冒頭,就被一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禁軍給截住。
街道上的人羣被這個變故嚇得尖叫不止。
“大家不用慌張,不過是幾個異國的間細,企圖利用元宵佳節在京城鬧事。
現在這些間細已經被控制,該賞燈可自行賞燈,該猜謎的去猜謎,該約會的去約會。
千萬別因這些人而攪了興致,至於安全問題,將由我刑部,京兆尹府和禁衛軍統領袁大人共同負責。
對了,若是發現身邊有神情鬼祟、明顯不正常的陌生人,記得大喊一聲間細,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
隨着這些人被截住,一身緋色官服的刑部侍郎林浩明,帶着數十名捕快出現在街頭。
人羣中幾個意圖作亂的人,剛要有動作,就被身邊的人給按住。
“原來是異國間細混進來了,陛下爲了保證燈會的順利舉行,將刑部,京兆尹府和禁衛軍統領一同派出來維護治安了,咱們還怕個錘子。
走啦,猜謎去,誰要是看到鬼鬼祟祟的人,記得舉報。”很快有些年輕的學子們喊了起來。
這些年輕的學子們正值熱血澎湃的時候,對家國有很強的榮譽感。
聽說有間細混進來企圖攪燈會,本就十分氣憤,現見朝廷和陛下又如此重視大家的安全,派了這麼多人來維護秩序。
若大傢伙還被嚇得做鳥獸散,未免太過丟人。
站在屋頂上的姜元、鵲起,阮清都顯得十分平靜,似乎半點都不爲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訝。
“太,夫人,您早知道有間細?”幾個被嚇得面色發白的姑娘也回過神來,顧嫣然有些好奇的問了阮卿一句。
“不知道,不過今年的元宵是我和皇帝舉辦的第一個上元佳節,爲了確保百姓能夠歡度,總得做些預防措施,沒想到還真有人來搗亂。”阮卿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昭平的心聲突然傳進她的耳中:〈奇怪,被禁軍斬殺的人中有兩個像是阿孃的暗衛,今晚這場刺殺總不可能是阿孃安排的吧?
不可能,阿孃不會幹這種喫力不討好、同時又這麼莽撞沒腦子的事。
難道是父親收買了母親的暗衛,和蔣家合謀,意圖陷害阿孃,從而引起阿孃和太后死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