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均與男子勾纏一事被鬧到了大庭廣衆之下,基本就和仕途無緣了。
在大熙,同性戀情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其爲犯罪,但主流思想絕對是不支持的。
無他,男女敦倫,代表着子嗣的繁衍,人倫的承傳大義。
沒有人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去支持同性戀情。
當然,同性之戀有些是與生俱來,無法以他人意志而改變。
你有這樣的取向,可以私下進行,只要不曝光於大庭廣衆之下,沒人會管你。
一旦被公佈於衆,走到哪都會被人指指點點,仕途什麼的,自然也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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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因蔣平均算計侄女一事,一出手就徹底毀掉了一個頗有才華的青年。
在某些人看來,可能過於冷酷寡情,但你若以此來質問她,會不會心虛後悔。
阮卿絕對會鏗鏘有力的回答,她不心虛,也不後悔。
先撩者踐,若不是蔣平均處心不良,先來算計阮茗月,算計她,她也不會用如此粗暴的手段來對付他。
安國侯驟然聽聞此事,被氣的暈厥過去。
醒來之後,一問事情經過,下意識的就感覺有人在算計六郎,算計蔣家。
“去查,看看到底是誰在算計我們蔣家。”安國侯咬牙切齒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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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要看看,什麼人如此惡毒。
“不用查了,是太后。”蔣世子擰着眉頭開口道。
父親昏迷的這段時間他並沒有閒着,已經讓人去查事情的詳細經過。
畢竟追個賊,賊被人兩頭堵在一個僻靜小巷不說,一轉頭賊還帶着追的人一起闖到人家院子裏去了,怎麼看都不合理。
沒費多少功夫,他就得知了蔣六郎刻意接近阮茗月的事。
“阮太后?她爲何無端針對六郎?”安國侯睜大眼睛。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事的幕後黑手竟然是太后。
按理來說,以六郎的身份,怎麼着都不該與太后有交集。
難道是因爲王洛一事,太后認爲對自己的處罰太輕,現故意來找蔣家的茬?
蔣世子略一遲疑,將六郎刻意接近阮茗月的事說了。
“這個孽障。”安國侯聽得眼前一黑。
太后本身就對蔣家一肚子的意見,六郎這個孽障,爲了遮掩自己的醜事,竟然敢去算計人家的侄女,他這是想害死蔣家。
“父親,六郎固然有錯,可太后爲了這點小事就徹底毀了六郎仕途,未免太過狠毒。
依兒子之見,她這是把對大長公主和蔣家不滿都轉嫁到六郎身上了,纔會如此小題大做。
毀掉六郎的仕途,估計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對付的就是咱們蔣家和大長公主了。
不徹底扳倒咱們這一系,她不會善罷甘休。
她能不動聲色的蟄伏二十年,在衆皇子鬥得死的死,殘的殘的時候,才站出來收割勝利的果實,絕不是什麼無欲無求的良善之輩。
像她這樣的人,不會允許有人分走她手裏的權利,她和皇帝上位不過半年多時間,朝堂上與皇帝不是一條心的人就被她清除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這些人中,除了咱們這一系,也就王家能勉強和他們掰掰手腕。
可王家的女兒是皇后,又懷有龍嗣,三五年之內,不僅不會和皇帝太后打擂臺,還會堅定的站在皇帝這一邊。
這一點瞧他們家對待王洛案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王家目前是堅定的擁皇黨,皇帝和太后自然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不會對王家怎麼樣,就會將矛頭對準咱們這一系。
父親,咱們想自保,就得說服大長公主先下手爲強。
不然,等王家和太后聯手,全力對付咱們,屆時一切都晚了。”蔣世子道。
他現年四十有九,只因安國侯比較長壽,一直只能安居世子之位。
“大長公主不一定會同意,她最近幾個月與太后越走越近,還讓昭平做了女協的首席女官,明顯就是不想與太后正面爲敵。”安國侯皺眉。
“都是假象,她若真想與太后握手言和,去歲歲末就不會故意將王洛的事泄露出去。
再說了,大長公主權力欲極其旺盛,她不可能甘願一直被太后壓着,規規矩矩的做她的臣子。”蔣世子嗤笑了一聲。
阮卿並不知道發生在安國侯府的這些眉眼官司,她現在正在爲另外一件事發愁。
年初八,姜元的祖母,姜老夫人入宮來找她了。
原因嘛,很簡單,姜元之前訂下的夫婿沒了,太后答應了再幫她找一個的。
現已過了年,姜元都二十三了,婚配之事迫在眉睫。
“老夫人,哀家會盡快幫她物色人選,馬上就是元宵燈會了,屆時我帶姜元一起去看燈,瞧瞧能不能在燈會上幫她尋個合適的郎君。”阮卿頗有些心虛。
“嗯,元宵燈節確實是個好日子,那一切就拜託太后娘娘了,我們姜家不要求門第家世,只要男方長得過得去,身世清白就行。”
姜老夫人也覺得元宵燈節不錯,就點了點頭,並把自己沒什麼要求的要求強調了一遍。
“鵲起,你今年也十八了吧,你家裏催婚了嗎?”送走姜家老夫人之後,阮卿一臉後怕的問了鵲起一句。
“也崔,不過我比姜姐姐小几歲,他們還沒那麼急,卑職已經和父親、母親說好了,滿二十之後,再考慮成親的事。
卑職估計也不太好找,我的要求和姜姐姐差不多,也是要求對方入贅的,我家幼弟腦子有毛病,他擔不起我們家的門楣。”鵲起答道。
這姑娘也是個彪悍的,說起自己的婚事,半點不自在都沒有。
“你和姜元都是好姑娘,哀家相信你們一定都能覓得如何郎君。
對了,下差之後,記得去和姜元說一聲,讓她元宵和咱們一起去看燈會。”阮卿看了她一眼,笑道。
說起來,她對古代的元宵燈會也好奇的緊,不知道是不是真像詩上形容的那樣:《千門開鎖萬燈明,正月中旬動地京。》摘自張祜。
又或是《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摘自辛棄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