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瑞從容不迫地走下龍椅,朝太后行了一禮。
“母后,南城水患在少荀君的治理下,已經初見成效,城內百姓安居樂業。”
太后忍不住笑出聲來。
“皇帝在朝中,永遠也不會知道南方城發生了什麼事情。”
夜少荀雙腿一顫,差點沒站穩。
他忍不住看了蘇策坤一眼,一臉的埋怨。
夜少衍還活着,你竟然沒有發現他還活着,真是可笑。
蘇策坤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方城明明已經被他安插好了眼線,怎麼就沒人發現夜少衍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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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少百官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對着夜天瑞跪下。
“陛下,看來這太子之位,並不急在一時,我大齊立儲,我們大齊國立太子,一直都是立長立嫡立賢,景王殿下也完全符合這些要求。”
“李大人所言極是,微臣附議。”
幾個親王也紛紛開口。
“皇兄,臣弟也附議,這個少衍和少荀一起去了南方城,抵抗洪水,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很多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如今他安然無恙,皇兄不妨聽聽他的奏章。”
夜天瑞臉上沒有半點喜色,沉聲道:“南方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夜少衍一點都不意外自己父皇的冷漠態度。
他微微拱手,聲音鏗鏘有力,“父皇,兒臣怕是以爲是兒臣編造出來的,不如讓百姓們,還有蘇知府,來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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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瑞大袖一甩,龍袍飄動。
“宣!”
他連忙去扶太后,兩人一起登上了臺階,蘇皇后立刻給太后讓出了位置。
百官們也都屏住呼吸,準備聽着夜少衍說說南方城池發生的事情。
上一份奏摺,就是寧王殿下寫的。
寧王殿下說景王無能,被人推到水裏淹死的。
如今景王現身,能做到這一步的,沒有一個蠢笨之人,自然覺得這裏面有貓膩。
大殿裏明明人山人海,卻落針可聞!
魏清莞,言述等人將蘇高成帶了進來。
看到蘇高成,夜少荀身形一顫,險些站立不穩。
魏清莞走到大殿中央,緩緩地行了一禮。
蘇高成面色蒼白,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臣見過陛下,見過太后,見過皇后。”
蘇妍緊緊地握着拳頭,看向蘇高成的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犯了什麼罪,蘇高成?”
夜天瑞慢悠悠道。
蘇高成淚流滿面,傷心欲絕。
“臣欺壓百姓,視人命如草芥,爲了蘇家的利益,故意製造洪水!”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什麼?”
所有人都看向了蘇策坤,又看向了夜少荀。
蘇策坤勃然大怒,對着蘇高成破口大罵。
“蘇高成,別胡說八道!你是受了別人的指使,纔來陷害我的!”
“你好歹也是蘇家的人,竟敢污衊我,你良心不痛嗎?”
“你這樣做,真是枉爲蘇家人,你有什麼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蘇高成磕頭如搗蒜。
“我愧對先祖,但更愧對妻子兒女,愧對老母。”
他的哭聲,無比的悽慘。
他有老婆,有孩子,有母親。
可是他聽了蘇家的勸告,爲蘇家賣命這麼多年,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兒子沒了,老母親也沒了。
他的家被毀了!
要不是他運氣好,他也要成爲刀下之魂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蘇家的人會如此的兇殘,要滅他們一家人,他不斷地磕頭,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我辜負了先祖,你又何嘗沒辜負了先祖?”
他怒視着蘇策坤,眼中滿是憤怒。
“你不但害了百姓,還害了自己的親族,這樣的事,是人都做不出來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蘇策坤沒想到蘇高成竟然背叛了他,氣得心臟都要炸開了。
這個白癡,什麼兒子,什麼女人,在蘇家面前,誰都是可以捨棄的。
這是他的想法。
蘇高成也不想跟他撕破臉皮,只是一個勁地認錯。
“陛下饒命!”
夜天瑞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蘇策坤,又指了指旁邊的蘇高成。
“此話當真?”
蘇策坤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微臣從未做過禍害蒼生之事,一切都怪他自己,只怪他膽小如鼠,無能無德……”
“蘇策坤!”蘇高成咆哮道。
“是我無能嘛!這些年我聽從你的安排,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自己心裏沒點數?”
蘇策坤還想再辯解幾句,就在這時,一旁的夜少衍突然開口道:“父皇,這是萬民寫的狀紙,懇請父皇過目!”
魏清莞與言述把萬民狀紙拉開。
一面牆那麼大的紙緩緩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百姓的簽名和鮮紅的手印。
上面密密麻麻的罪狀,讓人不忍直視。
高知府無作爲,大水淹沒了城池,卻不肯放水,只能眼睜睜看着百姓被活活淹死。
蘇家每年都在高價販賣糧食,壓榨百姓!
高知府視人命如草芥,將那些入京向皇上告狀的百姓絞死。
連年洪水氾濫,南方城池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民不聊生……
夜天瑞連看都不想看,以他對夜少衍的瞭解,夜少衍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很顯然,他說的都是事實。
夜天瑞怒氣衝衝,一言不發地看着夜少荀。
“你爲何要瞞着朕?”
夜少荀面如土色,直接跪了下來。
“父皇,此事不關兒臣的事!”
“兒臣前去救援,對此一無所知。”
這個時候,夜少荀只能撇清關係,免得被牽連。
夜少衍一聲冷笑。
“你不知道,二皇弟又怎麼會不知道,要不要我告訴你,蘇家這些年積攢的銀子都去哪了?”
夜少荀氣得雙眼赤紅,死死地盯着夜少衍,眼中滿是怒火。
“你嫉妒本王登上太子之位,胡編一些證據,就是爲了陷害本王!”
“可惡!”
“夠了!”太后再也忍不住,沉聲道。
“事實勝於雄辯,哀家不信少衍有能力讓天下百姓寫狀子,更何況這些百姓現在都在宮門外,只等着見皇帝一面。”
“皇祖母,孫兒沒有做過這等事情。”
夜少衍硬着頭皮辯解!
“南方城發生的事情兒臣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