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坐於高堂,隱約間,還能聽到孩子的慘叫聲。
“婆母,您硬生生地打斷孩子的腿,不好吧?即使他並非二郎的親生子,何必如此呢?”
崔芷寧送走了幾位夫人,又回到了前廳。
![]() |
![]() |
“哼,那小雜種自己得罪了護國公家的公子,一腿賠一腿,公平得很,你總不能因爲他是你的養子,就偏袒吧?”
裴老夫人見崔芷寧爲崔羽那小子求情,對方面上露出的焦急之色,不由得開心了幾分。
總算是可以給崔芷寧找一些不痛快的了。
“婆母,他到底不過是一個孩子啊。如今罰也罰了,還是得快一些給他找大夫看看纔是。”
崔芷寧面上裝着惋惜,心裏卻是痛快極了。
看着裴老夫人此刻的不近人情。
也不知道等會兒,等她明白過來被打斷腿的人是誰時,會不會後悔呢。
裴老夫人卻是冷笑了一聲:“今日,他得罪的是護國公府的少爺,明日,若是衝撞了皇子公主的,又該如何是好。我看啊,今日就得好好教訓他一頓纔是。誰都不準給他找大夫,就得讓他疼着,只有疼了,纔會知道錯哪裏了。”
周圍的小廝丫鬟見裴老夫人如此強硬的態度,誰也不敢出去找大夫。
崔芷寧只是一味地嘆息,也不再求饒了。
衆人只聽着外頭慘烈的哭叫聲。
裴老夫人坐在高堂之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哪怕是崔芷寧準備離開想要去看看好戲。
畢竟是自己上輩子捧出來的白眼狼,總該去看看對方的下場纔是。
裴老夫人深怕崔芷寧會給孩子找來大夫,非要崔芷寧坐着不能離開。
崔芷寧瞧着裴老夫人面上的得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遲上一刻,怕是團哥兒的腳,可就越發的保不住了。
裴老夫人不急,她更不急。
不知道過了時間,外頭孩子的哭聲漸漸聽得不真切了。
崔芷寧好心提醒着:“婆母,那孩子的聲音都沒了,也該請個大夫來看看了吧。”
總不能,現在就讓團哥兒死去了吧。
裴老夫人卻是冷笑了一聲。
瞥向崔芷寧,慢悠悠地說道:“急什麼,不過是斷了一條腿,哪裏會死得那麼快。如今,只有我們做得狠一些,才能讓護國公消消氣,將來不會記恨上我們裴國公府。”
崔芷寧抿了抿脣,目光閃爍着。
原來,裴老夫人也知道,只有對孩子狠上一些,護國公的怒氣,纔會消散一些。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上一世,裴老夫人卻讓自己落下臉去求饒。
賠了好大一筆銀子不說,還送了崔家的關係。
深怕團哥兒會受到一絲一毫的懲罰。
如今換了崔羽,裴老夫人便這麼絕情的了。
只是,這人啊,到底是得留一絲善意,做的太絕,終究會有後悔的那一日。
就在這時,
崔羽忽然從外頭出現。
他行知崔芷寧面前,正準備行禮,還未曾來得及說話。
“崔羽!你怎麼好端端的在這裏!”
裴老夫人發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音,見着崔羽好端端的站在面前,有些震驚。
崔羽不是被打斷了腿嗎?
“祖母,我一直好好的啊,今日母親准許我出去玩,我纔回來。只是……”
崔羽抿了抿脣,眼中帶着一絲猶豫。
只是方纔回來時,他見着團哥兒倒在裴國公府的地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想要去問母親,卻被告知母親在前廳,所以,他這纔來找我了前廳。
“你不應該在門口麼?你怎麼會在這裏!你怎麼能在這裏!”
裴老夫人有些不淡定了。
若是崔羽好端端地出現在面前。
那先前受罰的人又是誰?
裴老夫人心中隱約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可是又不敢去確定。
只是寄託於,崔羽是同自己在演一齣戲。
“祖母……我……我纔回來啊。我來只是找母親的。”
崔羽張了張脣,隱約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看着面前有些激動的裴老夫人,卻沒有點破。
他下意識地躲在了崔芷寧的身後。
“崔芷寧,你說,到底怎麼一回事,崔羽好端端的在這裏,裴國公府門口的人,究竟是誰?”
裴老夫人忽然轉過頭,眼神惡狠狠地盯着崔芷寧。
崔芷寧嘆息了一聲:“婆母好生奇怪,怎麼如今來問道我這問題了。門口的人,除了團哥兒,還能是誰?是團哥兒將護國公的少爺的腿給打斷了呀。”
裴老夫人激動地站了起身。
搖了搖頭。
滿眼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門口的不應該是崔羽麼!”
怎麼會是自己的團哥兒?
裴老夫人捂着胸口,只覺得心口處突然疼得厲害。
向着裴國公府大門的方向,便是跑了過去。
此刻,她全然顧不得規矩了。
目送着裴老夫人離開,崔芷寧回頭看向崔羽:“你現在回韶光院去,既然玩夠了,那就收收心。”
崔芷寧說罷,又衝着如夏使了一個眼神。
如夏便帶着崔羽離開了。
崔芷寧這才又走向了裴國公府門口的方向。
只是還未曾靠近,便聽見了兩道哭聲。
崔芷寧靠近了纔看見,
是裴婉婉同裴老夫人二人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裴言朗抱着團哥兒,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一味地吩咐着身側的丫鬟去找大夫。
裴言朗將團哥兒大橫抱起,便走向了裴老夫人的院子。
裴老夫人的院子,離這裏最近的了。
崔芷寧便又跟在衆人的身後,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這浩浩蕩蕩的動靜,也惹得林梓萱走出了房間觀看。
不一會兒,裴老夫人的屋子裏,便擠滿了人。
“團哥兒,你看看娘啊,娘來了,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將你的腿給打斷了!”
裴婉婉拉着團哥兒的手,泣不成聲。
團哥兒閉着眼睛,安靜地躺在牀榻上,
一旁的裴言朗也是咬了咬牙:“我一定給團哥兒報仇。”
“都怪我啊!”
裴老夫人終於忍不住,露出了聲。
裴婉婉裴言朗二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只是一味地哭。
崔芷寧好意爲衆人解釋着:“先前傳來消息,說團哥兒把護國公家的少爺的腿給打斷了。婆母便想着,給團哥兒一個教訓,也好叫護國公府別太計較了,沒想到……婆母若是仁慈一些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