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莞面色一沉,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慕小姐,我不是一個喜歡揭發別人隱私的人,但是你太讓我噁心了。”
百姓們都一頭霧水,看向魏清莞的眼神都很疑惑。
“你,你想做什麼?”慕染晴臉色大變,不悅地推了魏清莞一把。
魏清莞淡淡一笑,“慕小姐莫要故作傷感,你也說了,少衍已經去世,試問傷心的你哪有心思去保養這雙手。”
“慕小姐是用茉莉油抹在手上的。”
“你,你胡說!”慕染晴嚇得花容失色。
“敢不敢讓人聞一聞?”魏清莞控訴她,“你這沒心沒肺的女人,真搞不懂少衍怎麼會看上你。”
“他現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卻有心思在這裏打扮自己。”
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還從未見過,像慕染晴這樣,口口聲聲說她喜歡夜少衍的人。
可是,當夜少衍因爲慕染晴而死的時候,她卻一點都不難過,只想着如何保養自己。
魏清莞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夜少衍何等精明,慕染晴的虛僞,豈會看不出來。
百姓們多日未食油,喫的都是米粥,聽到魏清莞的話,便都往慕染晴身邊湊了湊。
百姓們聳動鼻子,小心翼翼地聞着慕染晴身上的味道。
有人嗅到了茉莉花油的香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女人真是虛僞,真是人前人後一套呢!”
“哭了一場,說她對不起景王,那麼傷心的一個人,哪裏還有心思養手?”
百姓們覺得自己被騙了,一個個都對慕染晴不屑一顧。
“虛僞的女人,真是讓人作嘔。”
“走,走,快走,快走,我們南方城,不要假惺惺的女人!”
這一次,慕染晴是真的要哭了,狠狠地瞪了魏清莞一眼。
魏清莞鬆開手,冷然道:“別得意忘形,忘了我是個對氣味很敏感的大夫。”
孫大夫,言述在營帳裏聽到聲音,也都走了出來。
百姓們將慕染晴團團圍住,聲討起來。
言述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怒氣衝衝地看了慕染晴一眼。
“慕小姐,你最好識相一點,滾出南方城,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慕染晴頓時慌了神。
“我還想知道少衍的下落。”
言述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悅。
“慕小姐,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我沒有拆穿你,是想給你一個面子,但是,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了。”
慕染晴眼淚汪汪,一臉的委屈。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紅脣。
“我早上想要祭拜少炎,可是這裏是荒山野嶺,沒有酒,所以我就去找寧王要了一杯茉莉花茶,以茶代酒祭奠他。”
衆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帶着懷疑。
魏清莞纔不信,什麼叫以茶代酒,她明明是在保養自己的手,偏偏拿少衍當擋箭牌。
這個慕染晴,當真是令人作嘔。
魏清莞正要反駁,就在這時,夜少荀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本王可以爲她作證!”
慕染晴頓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淚眼汪汪地看着夜少荀,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多謝寧王,要不是你,我還真要背上一個毒婦的罵名了。”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魏清莞是在陷害她,讓她無從辯解。
百姓們自然不信,魏清莞好歹也是救過幾個孩童的大夫。
百姓們是知道知恩圖報的,趕緊爲魏清莞開脫。
“魏小姐說話直來直去,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茉莉花你確實碰過,這件事也怪不得魏小姐!”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也證明魏小姐的嗅覺很靈敏。”
一羣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爲魏清莞說着話。
慕染晴暗中捏着帕子,柔聲道:“都是我不好,此事不能怪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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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莞和言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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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個慕染晴,實在是太能屈能伸了,讓魏清莞大喫一驚。
魏清莞這會兒也沒心思跟慕染晴計較。
她有一種預感,少衍一定還活着!
這樣的慕染晴,他怎麼會看不透。
越是想,她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景王府還派了人去打撈。
洪水退去後,人們都回到了南方城。
災難之後,城池的修繕工作,都是由言述負責,夜少荀只是在城內走走,露個臉,讓人記住他而已。
經過數日的修繕,城池煥然一新,人們的生活也漸漸變得安定下來。
夜少荀帶着慕染晴,回到了京,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她們沒必要在此逗留。
魏清莞與言述兩人並不想立刻回京,他們要繼續尋找夜少衍的下落。
沒有人認爲夜少衍會死,因爲這根本不是夜少衍會做的事情。
言述說給她聽。
夜少衍和慕染晴之間,其實什麼都沒有。
當初慕染晴險些被馬蹄踐踏而死,是夜少衍救了她一命,從那以後,她就經常往景王府跑。
夜少衍趕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肯走。
因爲夜少衍的母后酷愛梅花,所以他以慕染晴愛梅爲藉口,違抗旨意,在花園裏種滿了梅樹。
景王府的梅花不是給慕染晴的,而是給王皇后的。
王皇后在宮裏是個禁忌,誰也不敢提,即使在王府裏也沒人敢提。
這要是讓夜天瑞知道了,那可是要砍腦袋的。
所以言述以爲,自家主子會救慕染晴,卻不會爲她去送死。
原本慕染晴的話,魏清莞是信的。
可自從那天在慕染晴身上聞到茉莉花香後,她就起了疑心。
這個慕染晴,一口咬定夜少衍已經死了,令她傷心欲絕。
一個傷心欲絕的人,是不會保養自己的。
慕染晴明顯是在撒謊。
夜少荀離開南方城的那天晚上,夜少衍就出現了。
看到他,魏清莞心如刀絞,爲了躲避蘇家人和夜少荀的追殺,他躲到了乞丐堆裏,躲了起來。
因爲落水的原因,他的兩條腿都被巨浪震斷,現在連坐起來都有些困難,更不要說走路了。
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塗着黑色顏料的蒼白臉龐,要不是他叫她,她還真認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