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自幼就比較好動,騎馬射箭的水平倒是過得去。
但真正下狠勁習武,卻是從去年決定要做女協的女官纔開始。
論功夫,對付兩三個沒練過武的普通人或許問題不大。
和真正的高手比,卻完全不夠看。
一塊拳頭般大小的石頭,若正常發揮,她能踢出七八米就不錯。
可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氣得太狠的緣故,那塊石頭被她踢得足足飛出三十餘米。
而那個地方恰好是個轉角的街道口。
石頭正要跌落的時候,一對身着布衣的夫妻,懷裏抱着個孩子從拐角口躥了出來。
一人一石頭,幾乎是瞬間就要來個親密接觸。
阮卿見狀不由吃了一驚,這麼大的石頭,飛了這麼遠,帶着強大的慣性砸到那人的腦袋上,定會將人活活砸死。
好在她身邊有高手,不會眼睜睜看着這種悲劇發生。
眼見那石頭就要落到人的腦袋上的時候,鵲起動了。
但見她身形微微一晃,三十餘米的距離幾乎是被她一步拉平。
與此同時,一柄軟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就在石頭要砸上路人的腦袋時,她手裏的軟劍錚的一聲彈了過去。
石頭被幾乎是擦着此人的頭皮被軟劍彈開,有驚無險的落在一旁。
那對布衣夫妻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嘴裏還一個勁的嚷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鵲起眉頭一皺,正要說點什麼,已經趕過來的林浩明見狀先一步將話頭接了過去:“這孩子不是你們的吧?”
跟上來的阮卿等人聽得一愣,難道眼前這對看着老實巴交的中年夫婦竟然是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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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頓時仔細打量被男人抱着懷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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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臉埋在父親的肩膀上,看不清相貌,根據身形判斷,約莫四五歲的樣子。
這個年紀的孩子,一般來說是十分活躍的。
結果動靜這麼大,孩子卻一點反應沒有。
垂着腦袋,軟軟的伏在他的肩膀上,是死是活都無法判斷。
跌坐在地上男子經過這片刻的緩衝,已經緩過神來,聞聲抱着孩子的手頓時一緊,並脫口駁道:“當,當然是我們的。”
站在他旁邊的鵲起眼睛微微一眯,手一探,瞬間就將他懷裏的孩子接了過來。
並伸手往孩子嘴邊探了探,還好,有氣,只是昏迷了。
“幹什麼幹什麼,大庭廣衆之下,你們想強搶孩子不成?”那對夫婦見狀連害怕都顧不得了,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瞪着鵲起大聲嚷道。
他們此言一出,路過的行人腳步一頓,開始往這個方向包抄過來。
不管在哪裏,當街搶孩子都是人們所不能容忍的。
“大家不要激動,不是我們想搶孩子,而是這孩子長得白白淨淨的,還昏迷着,怎麼看都不像他們倆生出來的,我們懷疑他們是柺子。
當然,我們與他們各執一詞,大家也難辨真僞。
爲了公平起見,我建議大家一起將孩子送到縣衙,讓縣太尊來甄別。
若能證實孩子確實是他們家的,我等願當面賠罪。
諸位父老鄉親,有空的都可以一起到衙門做個見證。”林浩明看着逼過來的民衆,不疾不緩的開口道。
說着,還用一只手托起孩子的腦袋,讓他面向衆人。
這孩子身上穿的是和那對夫婦一樣的布衣,臉上原本蹭了不少油灰。
鵲起接過來之後,用了塊專用的布巾在他臉上擦拭了一遍,孩子原本的膚色頓時顯露出來。
白白嫩嫩,長得還十分秀氣,根本不像眼前的夫婦能養出來的孩子。
熱心的路人見狀頓時滿目狐疑的看向那對夫婦。
“不,不是,你們別聽他們胡說,我們,我們不是柺子,孩子病了,我們是帶他出來看病的。”那對夫婦頓時急了起來,說着就想伸手從鵲起懷裏將孩子搶過來。
鵲起微一側身,就避過了兩人的手,他們再想動的時候,梁凡和楊三同時出手,一人一個,將他們攔住。
“你胡說,你們剛過來的那條路就有個醫館,若真想給孩子看病,怎不見進去?”有個路人聞聲頓時嚷了起來。
“走吧,先帶這孩子去醫館看看,把他們倆一併帶上,看完去衙門。”阮卿道。
說罷,擡步朝路人所說的有醫館的那條路走去,昭平和鵲起緊跟其後。
那對夫婦被梁凡和楊三拽着跟在後面。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有空的也可以一起過去做個見證。”落在後面的林浩明再次開口。
有四五個人略一猶豫,真跟了過去。
醫館離路口只有五六百米,沒一會兒就到了。
那對夫婦見狀況不對,想跑。
可抓着他們的楊三和梁凡手如鐵箍,根本容他們逃脫,只能被硬帶了過來。
醫館的大夫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姓胡。
不知是不是錯覺,阮卿總感覺此人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中了迷香,不是什麼大事。”胡大夫接過孩子,先翻開他的眼瞼看了兩眼,又診了診脈,很快進內屋。
沒一會兒拿了塊溼面巾出來,在孩子的臉上擦了幾下,又輕輕掐了掐他的人中,沒一會兒,孩子就悠悠醒了過來。
孩子醒來之後,見圍在身邊的都是陌生面孔,頓感不安。
眼睛下意識的四處搜尋,似乎想看看,能不能瞧見熟悉的人。
結果看了半天,發現一個認識的都沒有,小嘴一扁,就準備開哭。
“先別哭,這兩個人你認識嗎?”阮卿適時伸手輕輕握住他一只手,柔聲開口道。
她是在場最年長的女性,長得溫婉又慈祥,對於孩子來說是極具親和力的。
孩子被她一安撫,扁起的嘴巴又合了起來,他順着阮卿的視線看向那對夫婦,搖了搖頭。
“現在可以確認這兩人是柺子了,只不知這孩子是誰家的,有人認識嗎?”阮卿擡起頭,看着跟過來的諸人問了一句。
大家搖頭,他們都不曾見過這孩子。
柺子又驚又懼,想跑,又掙不脫控制,一時只急得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有兩個暴脾氣的路人見狀,走到他們旁邊,擡手就是兩個大逼兜:“臭不要臉的,讓你們來我們膠縣拐孩子,一雙狗眼還亂轉個沒完,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個婦人惶恐無助的聲音:“你們,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這麼高,長得白白淨淨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