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親自出馬的阮卿最終同意了昭平的請求。
她對這個觸覺敏銳、又有些病嬌的小姑娘有種莫名信任。
小姑娘既然認爲自己能處理好明天的事,那就交給她好了。
翌日一早,換好妝的昭平讓阮卿目瞪口呆。
她原以爲扮不了美少年的昭平,換了一身特騷包亮眼的亮紫色男裝。
這種色彩過於鮮豔的服飾一般人很難駕馭,昭平穿上之後,卻顯得相得益彰。
她兩道彎彎的柳葉眉被修成了張揚的劍眉,臉型做了一些修飾。
寥寥幾筆、但恰到好處的修飾頓時讓屬於少女的嬌俏感淡化了許多。
再配着桀驁中帶着幾許玩世不恭的眼神,顧盼飛揚的神采,炫目的紫衫,一個不可一世的騷包美少年頓時惟妙惟肖的出現在人的眼前。
“你是昭平?”阮卿盯着她看了半晌,纔有些遲疑的開口。
“舅母,我這新形象怎麼樣?”昭平揚起一邊眉毛,不無得意的開口。
“是我狹隘了,你這樣子別說你爹,只要不開口,哪怕你娘走到你面前多半也認不出來。”阮卿非常乾脆的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放心吧,到了現場,我的聲音也會變的。”
正說話間,換好裝的鵲起也出來了,她扮的是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公子。
一襲繡有蟒花暗紋的墨綠色長袍,嘴上貼了兩撇栩栩如生的淺鬍鬚。
腳下的鞋子也加高了兩寸,一眼瞧過去,俊美中透着說不出的風流倜儻。
林浩明與楊三上來的時候看到兩女,不由愣了一愣,遲疑了片刻纔開口:“你們是昭平和鵲起?”
“哈哈,連你都認不出來,看樣子我們到了現場是用不着擔心暴露身份了。”鵲起和昭平同時哈哈笑了起來。
……
待楊三、鵲起和昭平出門之後,阮卿和林浩明也換了衣服出了客棧。
三月十八,奉家老太爺六十壽誕的大好日子。
奉老太爺的五個兒子,四個侄子,三個女兒,四個侄女,外加十幾個孫子孫女,不管在哪裏的,都在這一天趕了回來。
奉家東、西兩房共聚一堂。
身着紫紅色喜慶服飾的奉老大爺,正興致盎然的和東房弟弟,以及幾個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兒子侄兒說話的時候,管家進來稟報:
“稟太爺,各位老爺,京城安國侯府蔣家的駙馬爺、國子監司業胡家的三老爺和釜山陳家的陳將軍到了。”
“常柏,啓山,你們趕緊去迎客。”奉老太爺一聽,連忙開口道。
奉常柏是他的長子,主要負責打理奉家的生意,奉啓山是東房的長子,在與福安相鄰的惠柳做知州。
奉常柏和奉啓山朝兩老拱了拱手,起身走了出去。
“大哥,那蔣家的駙馬不是聽說被榮華大長公主給休了嗎?”
待幾個晚輩都離開之後,東房的奉二爺忍不住面帶疑惑的問了奉老太爺一句。
榮華休駙馬的事已經過去近兩月,福安離京不到四百里,奉家在京城也有生意,消息自然是早就傳了回來。
“駙馬被休了不假,可蔣駙馬與榮華大長公主生育的兩個孩子都還姓蔣,不是嗎?
加上駙馬與大長公主有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不管是看在昔日的夫妻情分上,還是看在兒女的面子上,榮華大長公主都不可能對蔣家真正絕情寡義。
只有蔣駙馬自己不開口澄清,在咱們的眼裏他依然是駙馬爺。”奉老大爺微微一笑。
奉二老爺……
奉常和奉啓山走到到大門口,迎上蔣遲,胡三老爺和陳將軍,正要帶他們往內堂走,前面又傳來一聲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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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豐樓的總掌櫃楊三公子、開羅歐家的小公子,平南王府的穆三公子到。”
奉常和奉啓山,蔣遲,胡三老爺和陳將軍聽到這個聲音,腳步同時一頓。
慶豐樓的總掌櫃楊三過來不稀奇,他的慶豐樓在福安就有分店。
可是開羅歐家的小公子和平南王府的人爲什麼會來?
平南王是大熙唯一的異姓王,他們世代鎮守南鏡。
除了一些朝廷的重大慶典,奉召纔會入京,其他時間鮮少有人踏入中原。
奉家老太爺名聲雖然不錯,怎麼也不至於勞動南平王府的人專門跑來上賀吧?
就在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楊三等人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
楊三在場幾人都認識,另外一個氣質逼人的青年和一個飛揚跳脫的美少年,他們卻從不曾見過。
不過陌生歸陌生,奉常和奉啓山卻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即擡步迎了過去:“不知貴客登門,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兩位言重了,我等初到福安,就聽滿城的百姓稱讚奉家老太爺的美名。
恰好又趕上老太爺的壽誕,這才厚着臉皮和楊公子一起登門,應該是我等告罪冒昧纔是。”相貌俊美,氣質逼人的青年手中摺扇一收,朝奉常和奉啓山拱手。
“不敢不敢,貴客登門,我等高興都來不及,又哪裏會冒昧,裏面請裏面請。”奉常柏和奉啓山一臉的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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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看着有些眼熟?”身着紫色,像驕陽一般醒目的美少年走到蔣遲旁邊的時候,偏頭看了他兩眼,略帶着幾分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位是榮華大長公主的駙馬,安國侯府蔣家的二爺。”奉常柏下意識的開口介紹。
“榮華大長主公的駙馬?哦,我想起來了,元宵節的時候我隨兄長出門觀燈時,曾遠遠見過一回。
當時還在感慨,這位駙馬爺的風采真好。
不過榮華大長公主不是與她的駙馬和離了嗎?難道最近又複合了。”
美少年一聽,先是一掌拍在腦門上,接着話鋒一轉,神情顯得更加迷惑。
他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靜。
不管是現場諸人,還是後面上來的賓客,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匯聚到了蔣遲身上。
除了奉家這等信息靈通的人家,外地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少年此言一出,可謂是徹底將蔣遲和榮華大長公主和離一事暴於公衆之下。
被無數目光注視着的蔣遲,這一瞬間只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腦頂,臉瞬間脹得發紫。
下意識的想要說點什麼,結果嘴巴張開之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