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人家一起送個柺子,就查出了那麼多事,不會等到了福安,你身份就暴露了吧?”阮卿面色複雜的看着他。
“不會,膠縣的縣令很有幾把刷子,我只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提了幾個很容易看出來的疑點,縣令立即就推斷出來的前因後果。
加上那孩子着實伶俐,他當着縣令的面說出了嬤嬤與柺子勾結將他迷暈的證據,嬤嬤在鐵證面前,當場就被收監了。”林浩明笑道。
“你出來一下。”阮卿盯着他看了片刻,擡步走到院外,林浩明跟了出來。
“昨天讓你盯的那兩個人是不是查出什麼消息了?”阮卿壓低聲音問。
“他們的來歷暫時還沒查出來,不過我從他們口裏聽到了兩個有意思的名詞,神仙膏和神仙粉。
這名字一聽就不像什麼好玩意,前朝就是被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給搞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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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百年過去了,這些玩意又冒出來了。”林浩明目中迸出冷意。
前朝末年的皇帝和一應王公貴族,一個個都迷戀修仙。
什麼逍遙散,神仙丸等奇奇怪怪的東西層出不窮,當朝太祖對這些深惡痛絕。
立國時頒佈了嚴令,但凡發現半點的蛛絲馬跡,查證屬涉事者,一律處以極刑,並株連九族。
就因爲有了這條嚴苛律法,近百年來,大熙皇室尚沒出現過迷戀丹藥和修仙的皇帝,與此相關的丹藥也幾乎絕跡,沒想到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了。
阮卿一聽,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聽林浩明的口氣,神仙膏和神仙粉只怕已經成規模的生產出來了。
只不過對方還沒想好以哪種方向推入市場。
大熙的朝綱律法是嚴禁神神叨叨的丹藥類的東西存在的。
他們想將此物推入市場的話,肯定不能用神鬼之類的理由。
不能借用鬼神之說,就只用能藥效。
神仙膏和神仙粉若真是她想的那玩意,確實有藥用效果,且很不錯。
問題是這玩意的藥用價值對劑量的控制非常嚴格,單拿來做藥用,是掙不到錢的。
想掙錢,就要讓人上癮,一旦上了癮,這個人就會徹底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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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的危害可謂是無窮無盡。
若他們將此物大規模的用到王公貴族和官員中……
想到這個後果,阮卿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怎麼啦?”林浩明見阮卿的眼臉色陡然發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麼,這東西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得儘快想辦法查出源頭,看看是什麼人在研製生產這東西。
對了,今天醫館裏的那個胡大夫,你覺得眼熟嗎?”阮卿定了定神,道。
“胡大夫?你不說我還真沒察覺,他似乎與宮裏的胡太醫有兩分相似。”
林浩明一怔,緊接着認真回想了一下,強大的記憶力頓時讓他找到了一個有些相似的面孔。
對,確實是和胡太醫有些相似,只是相似度不高,兩人的氣質又完全不同,導致阮卿一時沒想起來。
不知這兩人有沒有什麼關係。
“哦,我這沒什麼事了,你回你的院子吧,明早咱們就起程去福安。”阮卿道。
直覺讓她感覺在福安更容易找到答案。
林浩明離開之後,姜元將送信回去的經過和阮卿說了一遍,末了拿出一封信遞給她:
“這是胡太醫給我的,說他有個侄子在這裏開了家醫館,讓咱們幫忙就把這封信給他,醫館地址就在……”
“知道了,你先休息,咱們明天起程去福安。”阮卿聽得心頭一動。
姜元去休息後,昭平坐到阮卿身邊,抱着她的胳膊撒嬌:“夫人,我可是你的首席女官,你有什麼事可別瞞着我。”
來膠縣雖然才兩天,敏銳的昭平總感覺發生了許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正因爲不知道,阮卿和林浩宇之間的一些迷惑舉動,才讓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娘瞧得格外的抓心撓肺。
“這麼喜歡探祕,交給你一件事,你把這封信送到今天的那家醫館去,親手交給那位胡大夫。辦好了,接下來就帶着你一塊探祕。”阮卿瞄了她一眼,開口道。
“行。”昭平一聽,立即跳了起來,並拉着鵲起一起出了門。
翌日,因鄭夫人要同行,阮卿等人爲了配合她們母子,特意弄了駕馬車過來。
鄭夫人與其夫同姓鄭。
上車的時候,阮卿邀請鄭氏與自己同坐一輛馬車。
鄭夫人略一猶豫,就同意了,帶着兒子上了阮卿和昭平這輛馬車。
既然決定要和他們一起去福安,就得選擇相信他們。
對方若想害她,有的是法子,根本不是不同坐一輛馬車能夠防範的。
鵲起則和她的丫鬟一起坐她之前的馬車。
“鄭夫人,來,把孩子給我。”昭平先一步登上馬車,接着伸出手幫鄭氏把孩子接了上去,並順帶着把她一起拉了上去
“多謝,小姑娘長得真好看,身手也矯健。”鄭氏上來之後,含笑向昭平道謝。
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本就長得美,加上明妹歡快的笑容,確實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夫人也好看。”昭平回了一句。
剛說完這句話,阮卿也上來了。
“你們都好看,我娘好看,伯孃也好看,姐姐也好看。”五歲的鄭元良巴眨着大眼睛插了一句。
“哈哈,鈺兒說的對,大家都好看,不過最可愛最好看的人還得是鈺兒。”
阮卿聽得哈哈一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臉蛋。
鄭元良小名鈺兒。
乖巧伶俐又漂亮的人類幼崽,沒有人能夠拒絕,阮卿也不例外。
“鈺兒,和姐姐一起坐可好?”坐在鄭氏對面的昭平朝鄭元良伸出手。
“好。”五歲的孩童稍一猶豫,朝她走了過去。
昭平將他抱起來坐在自己旁邊,並轉身從包裹裏掏出了一個小玩具給他。
“她是您的女兒嗎?性子真好。”鄭氏見狀忍不住感慨。
“不是,她是我侄女。
對了,以夫人你的出身,長途出行,身邊怎麼會只帶一個嬤嬤,兩個丫鬟?”阮卿搖了搖頭,接着略帶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對,她還有個車伕。
問題是那個車伕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也不是什麼練家子,實在起不了什麼保護作用。
“此事一言難盡,我孃家那邊出了些變故,暫時抽不出人手。
對了,夫人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鄭氏苦笑了一聲,岔開了話題。
阮卿本來就是想找個話頭,見她不願意多說,自然不會揪着不放,順着鄭氏的話接口:
“我在風雲客棧聽人說起福安的奉大善人,據說他將於本月十八過六十壽誕。
我們也是行商之人,恰好趕在這個點到了福安,若不上門說聲恭賀有點說不過去。
又不知道他是否有什麼忌諱……”阮卿斟酌着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