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二人,卻是見二人都不說話。
齊雲瑞又道:“洛汐不是怕吵嗎?你們在她旁邊說話,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睡眠?洛汐若是被吵醒,恐怕頭會疼的。”
被他猜中了,顧洛汐確實怕吵。
不過,顧洛汐的神魂進入空間後,便屏蔽了對外界的感知,若非危及性命的事發生,讓顧洛汐的身體本能地發出警報,否則顧洛汐輕易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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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不能一個人待在房裏,只得起身,“走,出去吧!”
走到凌羨之的身側,他警告道:“即便洛汐把她的安全交給了你,你也注意點,別碰她。”
自從萌生出想要娶顧洛汐爲妻的那刻起,他就覺得顧洛汐是他的了。
他脾氣不好,還偏執,他看上的,不論用何種手段,他都會得到。
凌羨之睥睨着他,壓根就不受他的威脅。
昭昭在前出去,齊雲瑞和凌羨之緊跟着出門,凌羨之順便還把房門拉關上。
家裏的人齊了,雲佩蘭招呼大家喝稀飯。
條件不好,沒法炒菜,再則,也沒有菜可炒,所以這頓就只能以稀飯來填肚子了。
但昭昭徑直離開,不留在這裏用膳。
他昨日去河邊抓了幾條魚,吃的是烤魚,餓不着。
今日,他發出信號,讓自己的人過來,相信要不了多久,在這裏生活所需要的東西,他的人就會幫他準備好了。
雲佩蘭留不住人,也就不管了。
宋家父子不挑剔,喝了兩碗稀飯,又繼續去幹活。
野雞打了,做廚的事,凌羨之卻是不拿手。
幸得有齊雲瑞,齊雲瑞很會做廚。
他把挑水的事交給忘塵,便用砂鍋燒水,然後把開水淋到野雞的身上,拔毛。
凌羨之不恥好學,跟着他一起動手。
齊雲瑞道:“凌羨之,你以前沒做過這種事吧?”
凌羨之苦笑,“沒有。”
作爲世子,他完全不用操心衣食住行,只需要學好君子六藝,即禮、樂、射、御、書、數就行。
與此同時,他還得去御書房,與凌堅和凌淮波一起接受聖上的教導,並偶爾輔助聖上批閱奏摺。
他和凌淮波是楚襄王的兒子,按理是不能觸及皇權的,卻不知道聖上是何心思,竟然非得要他和凌淮波同往。
齊雲瑞好奇地道:“冒昧地問一句,你們爲何被流放呢?”
凌羨之嘆息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我大哥參與朝廷的賑災,按他的性格,是斷不會貪污受賄的,卻不知爲何,他突然就被牽扯了進去。”
直到此時,他都相信凌淮波不會爲了銀子,而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可惜聖上壓根就不給他們查案的機會,直接就將楚襄王府抄家流放了。
“那你們以前是何身份?”齊雲瑞又問。
相識的時間不短,他對凌羨之還幾乎是一無所知。
凌羨之覺得有點難以啓齒,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我父親是楚襄王。”
楚襄王的名舉國皆知,二十多年前,楚襄王輔助聖上奪取江山,平定了內亂,方使得大夏擁有二十多年的和平。
楚襄王是聖上的兄弟,倒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二十多年,聖上就拿楚襄王來開刀了。
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齊雲瑞看看他,“當年之事,我也聽說了,咱們大夏可真是風雨飄搖,這才過了二十多年的和平日子,現在各地爆發戰亂,又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
不管大夏誰登上皇位,百姓想要的都只是一個安定和平。
凌羨之扯着雞毛,目無焦距地望着盆裏,“流放南陽島,一路走來,我才知道百姓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親眼看到後,他感慨良多,可惜他再也不是楚襄王府的世子,而是被貶爲庶民的流犯。
他嘆息道:“如今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齊雲瑞亦是感慨:“是啊!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把家裏的糧食散出去,已經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其他的,他也沒轍了,畢竟他手上沒權,沒法去處理內陸發生的戰亂。
凌羨之回過神,“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齊雲瑞苦笑,“說來,幸得有洛汐指點,我纔敢那般大膽。”
否則他還在豐州城,每日渾渾噩噩地過着,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洛汐她……不是常人。”凌羨之回過頭,凝視顧洛汐臥房的窗子,有感而發。
“確實不是常人,洛汐的胸懷和見識都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
齊雲瑞見識到了顧洛汐的本領,由衷地讚賞。
二人拔完了雞毛,接下來就交由齊雲瑞來操作。
齊雲瑞把雞清洗乾淨,然後剁成小塊,再加上蔥姜之類的佐料,放入砂鍋中去燉。
一只雞燉一鍋,兩個火爐同時燉。
有點意外,顧洛汐放在廚房裏的東西,連同鹽和蔥姜都有。
那些東西都是顧府的廚房裏的,顧洛汐收東西時,廚房裏剩下的菜和佐料,她都一併給收了,只是,還有許多菜未拿出來。
申時未過,宋家父子二人就把廚房裏的竈臺和大火爐都壘好了。
全是用青磚壘的,表面鋪上光滑的石頭,看着相當的精緻。
竈臺下的竈肚有兩個,分別都安裝上了鐵鍋,而在兩個竈肚的中間,還放了一個半身高的罈子。
按宋家父子說的,往罈子里加上水,平時燒柴做飯,罈子裏的水就會熱,屆時不用特意去燒熱水,都有熱水用。
除了鐵鍋,其他材料全是宋家父子的,考慮到有齊雲瑞和忘塵幫忙的緣故,二人只收一兩五錢銀子,不算狠心。
其中最貴的是那個伸出房頂的煙囪,鐵製的,打造起來麻煩,收費自然就高了。
雲佩蘭把銀子付了,隨即留二人在家裏用晚膳。
齊雲瑞燉的雞不錯,顛沛流離了這麼久,幾人終於吃到了一頓爽口的佳餚。
一天只能做一個竈臺,宋家父子二人忙了一天,也是要休息的。
齊雲瑞送走了二人,天都黑了。
看樣,是去不成趙家村,找趙大人問關於種地之事了。
彼時,趙大人家的院子裏還有許多女子排隊登記信息。
趙大人做事越來越慢,今日登記的人數還不足昨日的一半。
那些女子找不到去處,一個個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