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保釋我?”
女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隔着一層玻璃,我看到了來人。
竟然是周琛言。
他不知道在和警察說些什麼,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回頭瞥了我一眼,衝我招手。
女警解開了我的手銬,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踏出警局的門,我問周琛言,“怎麼是你?”
周琛言反問,“你很失望?”
他眯起眼睛,探究地打量着我。
“你希望是誰來?”
“誰也不希望。”畢竟在警局待了一個晚上,我現在渾身乏力,“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當然可以。”
上了車,我正準備休息下,周琛言忽然說了一句話。
“你不謝謝我嗎?”
我睜開眼,疲憊讓我的頭隱隱作痛,失去了以往的耐心,昨晚的和他做口舌之爭。
“謝謝。”
“你這是在敷衍我。”
他對此並不滿意。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想怎樣?讓我跪下來給你磕一個嗎?”
他氣極反笑,“你要是想磕,我也沒意見啊。”
“想得美。”
就算這一次他幫了我,也不能抹去以往對我的傷害。
我怎麼可能給他跪下。
“辦不到就別說。”他冷眼看我,嘲諷道,“慕煙,你裝糊塗的本事實在不怎麼好。”
我垂眸不語。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司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車子裏就只剩下我和周琛言。
我想開門下車,卻聽見啪嗒一聲輕響,車門被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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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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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言傾身向我靠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何必跟我裝傻呢?”
我心裏咯噔一下。
如果說最開始只是有所猜測,那麼他這句話說出來,我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麼。
可恰恰,這是我不願意給的。
“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
周琛言挑了挑眉。
我將他的手拿下去,“既然是夫妻,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還要說謝謝給謝禮,是不是太見外了?”
周琛言盯着我看了半晌,笑了。
被氣笑的。
“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我不管他的嘆息,探身打開了車門的鎖,一只腳剛要賣下車,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量。
我被拉到了周琛言懷中。
他衝我勾了勾脣。
“你說的對,用口頭上說的確是過於見外,沒什麼誠意,不如用行動表達吧。”
我心中頓感不妙。
下一秒,他低頭吻下來。
“唔……放開……”
我這一說話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順勢長驅直入。
伸出去推拒他的雙手,被他抓住摁在頭頂,完完全全被禁錮。
這一吻讓我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頃刻間打破了璦昧的氛圍。
周梔子就站在路邊,滿臉錯愕。
趁此機會,我推開了周琛言,一頭衝下車,狠狠擦了一下嘴脣。
周琛言微微皺眉,“你就這麼嫌棄我?”
“你離我遠點。”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周琛言似乎心情不錯,半點沒有因爲這句話而生氣,“嘴硬。”
我瞪了他一眼。
這人簡直有病。
“阿言,你們剛纔……”周梔子不甘心被忽視。
周琛言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怎麼來這裏了?”
“我想來看看你。”周梔子慘然一笑,“我來的不是時候?還是……阿言嫌棄我了?”
“別亂想,進去吧。”
周琛言徑直朝別墅裏走去,周梔子還瞪着我,我懶得理她。
她忽然驚呼一聲。
我下意識回頭去看,周琛言也停下了腳步。
周梔子坐在地上,一臉痛苦。
“阿言,我腳扭了……”
身旁有一陣風過,是周琛言。
他打量周梔子,“怎麼弄的?”
周梔子搖搖頭,故作堅強,“來的路上太着急了,不小心扭了一下,當時也沒覺得多疼,可是現在有點越來越無法忍受了……”
她朝周琛言伸出手。
“阿言,你帶我去醫院吧。”
周琛言沉默了很久。
他背對着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但我想,我能猜到他的選擇。
他沒有回頭,只是說,“慕煙,你先回去。”
我冷冷一笑,轉身就走。
他們的愛恨情仇,我半點興趣都沒有,愛怎麼演就怎麼演。
眼不見爲淨。
我回家美美的洗了個澡,準備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
警局雖然沒有虐待人,可那種地方總比不過家裏舒坦。
半夢半醒之間,身邊出現個人。
能這樣光明正大出現在我房間的人除了周琛言不做他想。
但我實在太困了,沒有力氣起來和他爭論,只能往前挪了挪。
漸漸的我又睡着了。
只是在沉入夢鄉之際,隱約覺得身後貼上了一具身體。
溫暖的像一個火爐。
等我再度醒來,已經過去了小半天的時間。
我坐在牀上撓了撓頭。
整個人還有點懵,這點剛剛起牀的懵懂和茫然。
“醒了。”
聽到這聲音我才注意周琛言就坐在沙發上。
所以那不是夢。
他真的在房間裏陪着我。
我錘了一下腦袋,懊惱自己睡得太過沉,當時就應該醒過來,一腳把他踹下去!
周琛言不知道我想什麼,還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看來你在警局過得不太好,回來倒頭就睡。”
懶得理他。
我拿了衣服想去浴室洗個澡。
洗澡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以前我不明白周琛言爲什麼這樣固執,明明早已經對我沒有愛意,卻仍然不願意放我離開。
我甚至以最醜惡的心思去揣測他。
認爲他是想要利用我做擋箭牌。
可是如今我明白了。
這個男人,對我,也許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厭惡冷淡。
可如今想明白這一點,我一點都不覺得高興,甚至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與難受。
他喜歡我。
他竟然有點喜歡我。
可他也並沒有放棄周梔子,一個男人的心裏,有兩個人。
我站在浴室門口,往外看去。
周琛言坐在窗邊,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爲他鋒銳的五官添加了一層朦朧的柔和。
但那不過是假象。
這個人的心比石頭還硬。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他慢條斯理的翻了一頁,悠哉悠哉的。
“誰偷看你了。”
自作多情。
不過想到我籌謀的另一件事,這句話還是被我嚥了回去,我走到他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一邊用毛巾擦着頭髮,一邊用餘光打量着他。
“之前我手頭上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你打算給我安排些什麼任務?”
“你剛經歷過這些事情,休息一下不好嗎?”他有些匪夷所思,“一定要現在立刻去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