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遮擋了我的眼睛，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含糊。
“我去工作是爲了掙錢，不給我安排工作，你是想讓我閒的發瘋？”
任何影響我賺錢的都是敵人。
周琛言無奈，將書合起來放在膝蓋上，“就你那點工資，有什麼好掙的？”
“我只是一個員工，當然比不得周總你了。”
“周總？”
“你要是不給我安排工作，就讓我回設計部吧。”其實我還挺想念設計部的。
那裏的同事更加熟悉，還有一個前輩願意照顧我。
比現在的總裁辦好多了。
就只認識周琛言和他的助理。其他祕書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我都有忌諱和敵意。
不討人喜歡，我乾脆也不往他們面前去湊，可這樣就意味着我成爲了一個獨行俠。
獨行俠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我剛剛入了總裁辦，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去了前輩提點，屬實有點裝瞎。
周琛言想了想，“目前我手頭上的項目都已經交出去了，只剩下一個和慕家的……”
“可以。”
他挑眉，狐疑道，“你之前不是不同意和慕家合作嗎？”
“我不同意，你不是也合作了。”還差點把鍋甩給我，“既然合作都已經成爲事實，而這個項目對集團來說還挺重要的，我當然希望我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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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擔心別人說你假公濟私了？”
“我做不做，別人都會說。”
周琛言沒有立刻答應我，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着我，“你確定要接手？”
“確定。”
“哪怕你父親之前爲了這筆項目的資金去找過你的麻煩，得知你接手項目後一定會變本加厲，你也仍然堅持這麼做？”
“是。”
周琛言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裏一陣發慌。
他應該不會看出什麼吧。
就算看出來也沒關係，我這麼做本來就是合乎情理的。
人人都知道我和慕家關係不好，就算我現在出手對付慕家，也不會有人有什麼異議。
就在這時，周琛言鬆口了。
“可以。”
“謝謝。”
這兩個字我對他已經說習慣了，沒有了真情實感，說的十分敷衍。
奇怪的是他也不生氣。
“你今天就在家裏休息，其他的事情我會給你安排。”
“好。”
第二天到了公司，一個不太熟悉的祕書找到了我。
將一份項目資料遞給我。
“這是周總讓我給你的。”
“謝謝。”
雖然祕書的態度並不算好，但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情好，不和她計較。
這件事情瞞不住，很快就傳揚到了公司裏，別人還沒說什麼，周梔子就急了。
“哥，我不同意！”
她一進來就是大聲反對？
周琛言沉聲問，“爲什麼？”
“我知道哥是想幫煙煙姐在公司站穩腳跟，可是煙煙姐的身份本來就比較尷尬，你們倆的關係又不能見人，這件事情一旦曝光，大家肯定都會說你公私不分……”
“那就曝光。”
周琛言冷不丁說。
周梔子愣住，“你，你說什麼？”
就連我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平時告誡我，不許將他們的關係公之於衆的人此刻居然主動要將這段關係曝光。
我默默的看向窗外。
還好，太陽仍然安穩的掛在西邊。
“怎麼可以這樣？”周梔子難以置信，“一旦你們的關係曝光，就再也沒有離婚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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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一直都打算離婚，但聽她這樣說心裏還是一陣不爽。
她似乎篤定我們會離婚。
更何況，離婚也不能是現在，因爲我還用得到周琛言。
“梔子，你似乎很確定我們兩個終將會離婚，你很不看好我們啊。”
周梔子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兩個人走到一起很難說會一起過一輩子，總要給彼此一些自由和選擇的機會吧。”
“就算要給，那也是我們的事。”
我這話已經說得委婉了，直白一點就是輪不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周梔子咬脣，委屈不已，“阿言，煙煙姐誤會了我的意思，你趕緊幫我解釋幾句呀。”
“我們不會離婚。”周琛言沉默好半天，開口說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我早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半點沒有爲他這句話心動。
可週梔子不一樣。
她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哥，你爲什麼……”
眼看兩人又要情意綿綿，我趕緊找了個藉口溜了。
我還順手幫他們帶上了門。
門在關上的一剎那，我聽到了周梔子的聲音。
“哥哥愛上她了嗎？”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答覆。
周琛言沒有回答。
我也不能在門口偷聽太久，還好我對這問題也不感興趣。
愛不愛的。
我活了兩輩子，一把年紀了，現在提這個字實在是太奢侈太矯情了。
可我沒想到，周梔子居然不依不饒的追了出來。
走廊無人，她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讓阿言那麼堅定的維護你。”
“維護？”
哪只眼睛看見他維護我了？
兩輩子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從周梔子的臉上看到嫉妒。
“你肯定用了什麼手段，否則阿言不會這樣做，他不會聽你的。”
“事實就擺在眼前，還需要我和你說嗎？”我走到她面前，對上她憤怒懷疑的目光。
“你很不甘心吧，周梔子。”
她冷冷的看着我。
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今天干脆趁這個機會一吐爲快。
“一直以來你都是周琛言心裏最重要的人，哪怕是他的父母，也不能動搖你的位置。”
我打量着周梔子嬌美的臉龐。
“你享受他的偏愛，可如今，這一切突然漸漸傾斜，失去，所以你心裏就開始慌了。”
周梔子咬牙，“你胡說，哥哥是不可能愛上你的，他現在做這些只是可憐你。”
“你如果非要這麼認爲，想要這樣自我安慰，你開心就好。”
我笑了笑。
我的反應越是平靜，周梔子心裏的波瀾起伏就越大。
“不過我有句話想告訴你。”我湊到周梔子耳邊，低聲道，“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和你學的啊。”
……
我永遠都記得，那天周梔子的表情有多麼難看。
我心裏的痛快難以言說。
怪不得她總喜歡這樣裝模作樣的擠兌人，這感覺……還真挺爽的。
我接手這個項目，不單單是爲了展現自己的能力，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這件事非我獨立能完成。
我需要一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