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孝真抱拳,謙遜道:“不值一提,讓諸位見笑了!”
“老夫那是什麼有福之人!”
這話裏的酸味,誰都聽得出來。
言下之意,他女兒這般出色,卻沒能入景王的眼。
在官場上混得久了,一個個都笑了起來:“緣分這東西可不能強求。”
“慕小姐這麼優秀,一定會找到合適的男人的!”
慕染晴受到衆人的誇獎,只覺得飄飄然,放下毛筆,緩緩屈膝,行了一禮。
“多謝誇獎。”
她長得很漂亮。
魏清莞看了她一眼,臉上帶着笑意。
慕染晴心中一喜,忽然看了魏清莞一眼,笑意盈盈,“魏小姐醫術如此高明,想必也是博覽羣書的!”
“你與景王殿下這般情投意合,是不是也想作兩句詩?”
果然如此!
這個女人,竟然是衝着自己來的。
夜少衍目光灼灼地看着慕染晴,斬釘截鐵地道:“本王和清莞的感情,不需要寫什麼詩來表達。”
慕染晴的心,好似被人用刀子割過一般,可臉上,卻是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
“看樣子,是我多事了。”
關鍵時刻,魏家姐妹還是很有一套的。
“景王殿下這是在護着魏清莞呢,她識得幾個字,不會作詩!”
這是魏清舞的聲音。
“寫不出來有什麼關係,你承認就好了,非要躲在一個男人的背後,你好意思嗎?”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雖然知道,魏清莞是個被遺棄在後宅子裏的棄女,但她能學到醫術,應該是個有文化的人。
沒想到她真的是個文盲,還被自己的妹妹一語道破,簡直是奇恥大辱!
夜少衍見所有人都投來了鄙夷的目光,一把拉住了魏清莞的手,沉聲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本王的女人說三道四?”
魏清舞面色蒼白,心中憤怒到了極點,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魏清莞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安慰着夜少衍,讓他不要因爲這點小事而動怒。
魏清莞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魏家姐妹了。
本以爲,自從魏清歌出事之後,她們老實了,沒想到,她們還在蠢蠢欲動!
魏清莞微微一笑,鬆開了夜少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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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我不識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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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嫋嫋婷婷地走到桌前。
“慕小姐,雖然你的詩寫得很好,但還是差了點火候,做人不能太過驕傲自滿!”
她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寫情詩很簡單的!
把白居易那首驚天動地的《長恨歌》寫下來,吊打慕染晴是輕而易舉的事。
魏清莞慢條斯理地提筆,慢條斯理地書寫着。
慕染晴心急如焚,就等着看魏清莞有什麼好詞。
“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慕染晴想到這裏,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她是真的沒想到,魏清莞竟然能寫出這麼一首淺顯易懂的詩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魏清舞。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往下看。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妹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魏清莞手中的筆也停了,一氣呵成地寫下了一首《長恨歌》。
魏清莞在詩中寫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愛情,生死相許。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向魏清莞。
尤其是慕染晴,她也是詩詞的行家,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她好歹也是京城的才女,怎麼可能被魏清莞比下去。
魏清莞放下了手中的筆,淡然而立。
“請大家點評一下這首詩。”
朝中的文臣們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依舊站在案前,默默地念着經文。
“高,高!”
“魏小姐,沒想到你這麼有才華,是我們瞎了眼。”
“這是千古絕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有人驚呼出聲。
“魏小姐的才華,遠勝慕小姐,誰能寫出魏小姐的詩,才能算是京城第一才女!”
慕染晴臉色慘白,她一向引以爲傲的天賦,在魏清莞面前,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想要羞辱魏清莞,卻沒想到,她的風頭竟然會被人搶走。
更別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都被她給奪去了。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魏清莞並不在意什麼才女之名,只是看慕染晴不順眼罷了。
她是想借着這個機會,警告慕染晴,讓她不要再打什麼歪主意,否則,她會哭的。
慕染晴似是察覺到什麼,忽然側目看向魏清莞。
魏清莞迎着她的視線,微微一笑,“慕小姐,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山還有一山高嗎?”
慕染晴氣得雙眼通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夜少衍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拉着魏清莞就走了過去。
“我們走吧!”
“嗯!”
兩人手牽着手,朝着遠方走去,慕孝真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首詩,確實是魏清莞寫的。
她的天賦,竟然比他的女兒還要高!
慕孝真嚇得差點暈過去,還好有慕夫人在一旁扶着他。
官員們不願意離開,命人取來墨汁,將魏清莞的詩抄錄下來。
魏清莞和夜少衍一起上了馬車。
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滿了寵溺,眉眼彎彎的。
“沒想到你也會作詩。”
魏清莞並沒有欺騙夜少衍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並非我所作,而是一位古人所作。”
“古人?”夜少衍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困惑。
“你告訴我,是哪個古人寫出這麼絕豔的詩來,我竟是不知道。”
魏清莞被他看得有些無言以對。
“那你以爲是我寫的,也行!”她摟住他的腰撒嬌!
因爲白居易到底是什麼人,她無法解釋!
就算她告訴他,他也不會知道的,所以,還是不要自討苦喫的好。
夜少衍見她服軟,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竟然狠狠地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