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榮華教子(上)

發佈時間: 2025-02-08 14: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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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有事瞞你……”蔣遲面色一僵。

“想讓本宮去撈人,就把我不知道的事都告訴我,咱們成親二十多年了,本宮什麼性子你應該知道。”

可惜,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榮華給打斷。

“公主,我和暉兒都懂你的抱負,只是想從側面幫幫你。”蔣遲沉默了片刻,才道。

“這麼說來,前天的那起命案真是暉兒設計的?

太后身上沒法下手,你們就把主意打到了阮家人身上?”榮華盯着他。

“暉兒有心接近阮兆祥不假,命案卻不一定和他有關。”蔣遲有些遲疑地回答。

“駙馬,本宮一直以爲你是個聰明人,暉兒不過二十出頭,就憑着自己的本事考中了進士,也不像是個沒腦子的,可你們做的事爲何如此荒唐?

阮太后根本就不在意她孃家那個一無事處的侄兒,你們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有什麼用?”榮華面色一沉。

“只要能斷了阮、姜兩家的聯姻,那也是有用的。”蔣遲駁道。

“這麼說來,讓暉兒刻意接近阮兆祥是你的主意?”

“不,我們只是聊過阮、姜兩家聯姻的事……”

“簡直荒謬,你在朝堂擔任的雖是虛職,卻並非完全不問朝事,怎會給暉兒出如此荒唐的主意?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故意設計坑害自己的兒子,阮太后是個任人揉捏的人?

暉兒算計了阮兆祥之後,能全身而退?

還是說,你本就是打着幫本宮的名義,故意在算計什麼?”

榮華大怒,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目光已經變成了審視。

“公主,你怎能如此看臣,你我成親以來,臣樣樣都以公主爲先,臣的這顆心你是一點都看不見嗎?”

蔣遲滿臉驚愕地看着榮華,繼而浮出濃濃的悲傷,似乎沒想到會從她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你先下去吧,晌午後本宮去一趟京兆府,見見暉兒。”

榮華看着他彷彿受到了重大侮辱和傷害的臉,不由微閉了下眼睛,揮手讓他退下。

女兒的話,到底是對她產生了影響,讓她在不知不覺間對駙馬和兒子產生了猜忌。

只是駙馬真對她忠心耿耿?

她忍不住在心裏仔細回想兩人成親二十多年的過往。

在她的記憶中,駙馬確實沒有做過一件違揹她心意的事。

確切來說,連架都沒有和她吵過一回。

遇到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哪怕莫名被罵上一通,也是滿臉含笑,從不回嘴。

相敬如賓,在他身上可謂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可是夫妻應該沒有不吵架的吧?

也沒有夫妻像他們這麼客氣吧?

最重的要是,蔣遲是個男人,還是個很有才華的男人。

他二十一歲高中探花,被十九歲的她選爲駙馬。

成了駙馬之後,他在朝只能出任虛職。

一個世家子,有才有貌,成了駙馬之後,卻一輩子只能做個女人的附庸。

不僅不能蓄婢納妾,連脾氣都不敢有,他心裏真的沒有怨言?

打住,不能想了。

起碼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駙馬有什麼對不住她的地方,她不能無端用惡意去揣測他。

榮華強行切斷了思維。

用了午膳後,榮華小睡了片刻,就驅車去了京兆府。

胡鋥聽說榮華大長公主來的時候,只覺頭皮都麻了。

上午陛下剛說了,要他秉公辦事,不徇私情。

結果下午當朝最有權勢的公主就來了。

他該怎麼辦?

“大人,榮華大長公主就在外面,你要見嗎?”僚屬見他聽完稟報之後,就面色發白,眼神呆滯,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請大長公主進來。”胡鋥吸了口氣,定了定神,開口道。

人來都來了,不見肯定是不行的。

先聽聽大長公主的意思再說。

“下官見過大長主公。”榮華一進來,胡鋥立即從官位上下來,朝她行禮。

“胡大人不必多禮,請起。”榮華伸手虛擡了一下。

“不知大長公主今日前來有何教誨?”胡鋥起身之後,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胡大人不必擔憂,本宮不是來爲難你的。

陛下今日在朝會上說的話,本宮已經聽說了,本宮也很贊同他的觀點。

身爲牧守一方的父母官,就該秉公辦事,不徇私情。

本宮今日過來,只是想見犬子一面。

當面問問昨日的事情經過。

至於其它的,本宮絕不干涉。

我這個要求不過份吧?”榮華道。

“不過份,不過份,您請隨下官來。”胡鋥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要逼他判蔣鴻暉無罪,見面就見面吧。

雖說事情沒查清之前,家屬和疑犯見面也不怎麼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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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來人是榮華大長公主的話,陛下想必也不會計較那麼多。

因是疑犯,關押的地方並不是正式牢房。

而是一個空蕩蕩的大房間,裏面有六張牀,房間打掃了也算乾淨。

和真正的牢房比起來,環境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可對六個處尊處優、沒有受過苦的紈絝來說,這裏就是真正的牢房。

被打得動彈不得的周信,斷的肋骨雖然已經被大夫接了起來,整個人卻已經瘦了一圈,眼窩都陷下去了。

阮兆祥也沒好到哪去,房間裏幾個還能動的紈絝認爲自己是受了他的牽連,纔會喫這個苦,逮着他揍了兩頓。

他現在就像個鵪鶉似的,縮在一旁。

哪怕是蔣鴻暉,被關了兩天兩夜,身上的那股從容和漫不經心也消退得差不多了,心裏莫名多了一絲惶恐和不安。

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其實沒把這事當回事,不過死了個侍女罷了。

就是有鵲起打着太后的旗幟爲她出頭,最多也就是讓他們賠點錢,再打幾個板子,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結果被關進來之後,連保釋都不允許,一個個纔開始慌了。

蔣鴻暉想得更多些。

母親爲什麼沒有來撈他?

是嫌他給她丟了人,生氣了嗎?

“蔣鴻暉,出來,你家裏有人來看你了。”正坐在牀上發呆的時候,負責看守他們的捕快的聲音響了起來。

蔣鴻暉精神一振,快步朝門口走去。

邊走邊想,是母親來撈他了嗎?

他剛走到門口,鎖住的鐵門被打開。

蔣鴻暉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數米之外、風華逼人的榮華。

“母親,兒子給您丟臉了。”蔣鴻暉快步走到她面前,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胡大人,麻煩你幫我們找個單獨的房間,我問他幾句話,問完就走。”榮華掃了他一眼,轉目對身旁的胡鋥道了一句。

蔣鴻暉聽得一呆,母親只是來問他幾句話,不是來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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