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如卿得知黎雨可能是她女兒。
莫如卿便開始後悔。
上次人都到門口來，她甚至已經聽到聲音，就因爲醫生一句話，她硬生生的錯過了見面。
“恐怕不行。她帶着孩子去旅遊了。我聯繫不上。”莫嫣兒咬了咬脣瓣。
“什麼？”莫如卿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失落不已，“都怪我！要是早一點醒來就好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媽，冷靜！反正人就在本市，說不定小雨玩累了，就回來了。過幾天就能見着。”厲寧宇勸說道，“倒是您，萬一又病倒了，還得錯過見面機會。”
“就是啊嬸嬸，我現在跟你聯繫雨姐，你彆着急。”
“媽，你不能出去！”厲衍行也道。
莫如卿瞬間泄氣，雙眼泛紅。
可能是長期躺在病牀上的原因，她皮膚格外蒼白。
整個人分外憔悴。
“如卿。”厲父猶豫片刻還是走上前，“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等孩子回來後，我會加倍補償你們。你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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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卿現在的狀態讓他很害怕。
“咱們的孩子就在唐家，我今天就讓她過來。”
話音剛落，莫如卿立即反駁，“那不是。”
“什麼？”他可不相信另有其人。
其實厲家兄弟二人也不信黎雨是他們妹妹。
“我沒有必要跟你說那麼多，你先出去！”莫如卿目光冰冷。
“如卿……”厲父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歲。
莫如卿梗着脖子，閉上眼睛。
只要人不離開，她就不會再說話。
“好，我走。”
門關上。
莫如卿拉住厲衍行的手。
“衍行，你一定要幫我儘快把黎雨帶來。”
“爲什麼？雖然我們也覺得你們長得像很巧，但……”
唐妮娜不可能弄錯。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總不能說是出自自己的直覺吧。
莫如卿咬了咬脣瓣，“我就想見見她，見了就知道了。你們能跟我講講黎雨的事嗎？”
那雙眼裏寫滿渴望。
“當然。”
厲寧宇一說起黎雨，濤濤不絕，“她結過一次婚，還有一個女兒，曾經的婚姻似乎不太幸福。現在她遇到了一個對她很用心的人，並且已經懷孕，但是前陣子，有兩人自稱是她親生父母尋找她，那兩人的舉動特別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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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衍行也聽着。
時不時擰眉。
“所以小雨前半生並不幸福。”
黎雨會給人一種想要保護的感覺。
莫如卿心一陣陣揪痛。眼眶發紅。如果黎雨真的是她的女兒，她興許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是她，讓孩子那麼不幸！
扣扣——
“夫人，張小姐過來了。老爺問你要見一面嗎？”
屋內三人看向莫如卿。
張婉柔很有可能纔是她真正的女兒！
“見。”莫如卿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有任何的遺憾或錯過。”
張婉柔進門後，視線鎖在莫如卿身上。
眸光一閃而過的驚豔，“媽。”
陌生的字眼她脫口而出。
“莫如卿前輩？我小時候的偶像，竟然是我媽媽，就跟做夢一樣！”張婉柔很是激動，直接走到病牀前，毫不掩飾的打量着。
厲家兄弟面色不虞，“媽身體不太好，你別離她太近。”
“我這不是想着媽肯定很思念我，想見見我，所以才……”張婉柔在唐家已經養成無法無天的性子，如今她很討厭別人說她的不是。
厲寧宇臉色沉了幾分，“如果你當真那麼有孝心，就該直接搬回來住。而不是死活賴在別人家。”
“二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如果不是乾媽救我，現在我說不定已經被我那酒鬼養父給打死了。”
張婉柔一臉委屈，眼裏蓄滿淚水，“而且我這不是回來看你們了嗎？我已經想過了，以後我一處待幾天。”
她以爲這樣雙方都能權衡。
“呵……”厲寧宇冷笑，“唐妮娜對你當真有那麼好？竟跟我們一樣重要。”
“不是這樣的。乾媽其實也挺可憐的，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當是做善事吧……”
張婉柔不緊不慢的解釋着，絲毫沒有察覺到病牀上的莫如卿臉色有多難看！
“我之前也不知道媽媽的病情這麼嚴重，不如這樣吧，從下個月開始，我就待在家裏，媽媽也能抽時間指導我唱歌。”
屋內格外安靜。
張婉柔眼裏充滿算計的色彩，偏偏只有她自己不自知。
“這對於媽媽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且有個人陪着她唱唱歌，跳跳舞，她的病也能更快的好，不是嗎？”
莫如卿睫毛輕顫，看不出喜怒。
“不用了。”
張婉柔一愣。震驚地聽着莫如卿，“您這麼多年都沒看到我，難道就不想我嗎？是不是因爲您不喜歡我，才把我丟出去的？”
眼淚毫無徵兆的掉落。
她原本以爲這些人會上前安慰，然而現實無人搭理她。
“沒有人不喜歡你。
張婉柔，如果你一定要在厲家和唐家之中選擇一個，你的答案是什麼？”
莫如卿直視張婉柔的眼睛。
“這……你們真的是把我當自家人嗎？”張婉柔含淚欲泣。
幾人不解，“這話什麼意思？”
“如果你們真的愛我，就不會逼迫我一定要做出選擇了。”
張婉柔雙手環抱，“起碼乾媽不會這樣對我。”
“張婉柔！該說的，我們之前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兩家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的清楚的。而且誰家女兒會在母親臥病在牀的時候，要求她教自己唱歌。”
“我……我不是沒考慮那麼多嘛。你們就只會揪着我的一點錯處不放！我不管，是你們先不要我的。”這些人就該對她有所虧欠。
張婉柔越說越委屈，“虧欠若是停留在表面說好聽的，那我可不要。”
“好，那你說你想要什麼？要怎麼樣你才能毅然決然的站在厲家。”厲寧宇怒不可遏。
眼前這個妹妹，分明是個唯利是圖之人。
跟他想象中差距實在太大。
張婉柔眼睛咕嚕一轉，“行啊，既然哥哥們這麼想讓我回來……那你們擁有的，我也要有！”
這幾日厲父對她幾乎有求必應，這也助長了張婉柔的氣焰。
“只有知道你們真心待我，我才願意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