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衍瞥見她堅定的目光,毫無退縮的與自己對視。
倏得他收斂起力量,悠然地揮了揮衣袖。
“好,今晚本王姑且留你一命,要是你治不好本王。”他薄脣微挑,露出一抹邪魅地笑容。
“閻王殿會是你最好地去處。”
今夜算是安全了,魏清莞暗自鬆了一口氣,忙不迭地答應道:“王爺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爲您醫治!”
回到景王府已是後半夜,雨停了,夜空中升起一輪明月。
夜少衍命人給魏清莞尋了一處僻靜的院子住下。
一夜奔波逃命,魏清莞已經累得動彈不了了,到了院子倒頭就睡。
她身上還揹負着殺人罪名。
等天亮了,她要去替原主報仇雪恨!
景王府地書齋裏,燈火昏暗,只燃着一盞橘黃地燈籠。
夜少衍坐在書架前,臉上戴上了銀色面具。
此刻他思緒翻飛。
這些時日來,他已經放棄醫治了,天下名醫都給他看了一遍,也無法徹底根治他身上地毒和舊疾。
可剛剛那個女人只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便斷定出他的傷勢和用的藥方。
他本是不信的,可一想起那雙堅定的眸子……也許她真的可以治好他呢?
安靜的書齋外忽然輕輕飄飄地落下一個黑影。
夜少衍轉動特製的椅子,深邃的目光看向那抹黑影。
“如何?”威嚴的嗓音透了出去。
“爺,一切如魏小姐所說的那樣,寧王府的人把她當做兇手,全城捉拿她。”黑影恭敬地回答他,“魏小姐應該不是寧王府的細作。”
“這種事情說不清楚,夜少荀一向善於僞裝,當初如果不是他僞裝的好,本王又怎麼會上當呢!”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他語氣森然,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
“繼續盯着寧王府的一舉一動。”
“是。”
黑影應聲而起,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爺,您真的相信她可以治好您?”
夜少衍內心也沒底,只能說是將信將疑。
“給她幾天時間試試不就知道了。”
“嗯,若是爺能痊癒,那太子之位必然是您囊中之物。”
夜少衍沒了聲息,黑影不敢再多言。
他們王爺乃是前皇后獨子,是嫡長子,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無奈當今聖上偏愛寧王,一心只想把皇位留給他。
試問才學,武力,朝臣的支持,寧王那個只會做表面功夫的廢物哪方面能比得上他們王爺?
可惜,如果不是自家王爺戰功赫赫,聖上無法動他,恐怕王爺早就成了一堆骸骨了。
先前數月的邊境之戰,明明王爺能打勝仗,可支援卻遲遲未到。
王爺豁出性命,才奪回了城池,可也落下了一身舊傷,又損了面容,無法立爲太子。
他真的心疼自家王爺。
但願魏姑娘真的能治好王爺吧!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魏清莞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景王府無比的安靜,就好像沒人住一樣。
她起來簡單洗漱了一番,在銅鏡裏端詳自己的容顏。
原主其實長得一點也不醜,不過青春期內分泌失調,長了一臉的痘痘,密密麻麻的。
痘痘這玩意對於她來說,很簡單。
一個激光秒皮,一下就能好。
她手中戴的玉鐲,正是她從二十二世紀帶過來的醫療實驗室。
輕輕掃一下,她腦海裏就接受到治療方案。
再用意念想一下,那治療的機器就落在了眼前,由小變大,還能自動啓用。
很快,魏清莞給自己做了個激光秒皮,她臉上的痘痘全都消失了,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不過因爲要修復,她還塗了一點藥膏。
忙完這一切,魏清莞匆匆出門。
現在滿城都在搜捕她,躲在景王府雖然安全,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她要爲原主討回公道。
出了景王府的門,到處都貼着她的畫像。
百姓們看到她的畫像,咂舌不已。
“這相府嫡小姐真是狠毒呀,連一個有孕之人也敢殺,簡直是喪心病狂,爲了爭奪寵愛走火入魔了。”
“這魏清莞從小到大風評差,據聞是個狂躁暴力,殘忍嗜血的人,京城的千金小姐都與她結過怨,而且據說她曾經當衆打自己的親生妹妹呢!”
“所以呀,她會殺受寵的側妃實乃正常,如此心思狹隘的女子,還是早些抓到爲好。”
“這回她算是闖大禍了,即便是太后的救命人,也沒用了。”
百姓們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無人注意到一旁有個頭戴幃帽,身穿淺綠色襦裙的女子。
魏清莞一面走一面聽着,爲原主感到冤屈。
其實原主心思單純,心直口快,從來不是別人口裏飛揚跋扈的壞女人。
一切都是家中的姐妹惡意抹黑,陷害的!
她緩步走到京兆府大門口。
氣派的匾額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京兆府進進出出的人,都是派出去捉拿魏清莞的。
這寧王府報官了,勢必要捉拿住她。
幃帽下,魏清莞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這夜少荀真是狠心哪!完全不給她留活路。
她真是替原主不值。
原主一直愛慕他,願意爲他做任何事情。
一顆真心付出,換來的竟是這樣絕情的男人。
整理好情緒,魏清莞昂頭挺胸,快步走到登聞鼓前,拿起鼓棒狠狠敲起來。
擊鼓鳴冤!
今日她要蘇玉婷付出代價。
“砰砰……”
鼓聲轟鳴,震耳欲聾。
“民女請見京兆尹大人!民女冤枉呀!”她一面大喊,一面重重敲鼓。
路過的百姓紛紛駐步,準備看熱鬧。
京兆府的人很快出來。
“鳴冤擊鼓者是何人?”
“魏清莞!”
她拿下幃帽,翩然地站在京兆府門口。
衆人見到她,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就是昨夜謀殺寧王側妃未遂的相府嫡女魏清莞?”
“她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女子能逃哪去?”
“可方纔她竟然說,她冤枉?”
“哼,寧王殿下怎麼可能會冤枉她,寧王一向宅心仁厚,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想必這是魏小姐的詭計。”
“有道理,而且魏小姐是什麼德行,衆所周知,今日她必然是想給寧王潑髒水,顛倒是非吧!”
每一句話都闖入了魏清莞的耳中。
![]() |
![]() |
沒想到夜少荀在百姓心裏是如此完美,完全是好人形象。
一時魏清莞感覺要對付夜少荀還是有些棘手。
不過她不怕,水來土掩,將來兵擋。

